楚辞将防线的指挥权直接交给了赶来的军方,自己则带着胖子和林风,回到了江南学府那栋S级01号别墅。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厮杀,整座别墅的院子里还残留着一丝没散干净的咸腥味。
楚辞顾不上洗口洗澡,身上那件破烂得像布条一样的运动服上,满是干涸呈暗红色的怪兽血手印,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快步走进二楼最宽敞的一间卧室。
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母亲姬无双。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两只满是焦黑、甚至有些开裂的手掌,轻轻地,贴在了母亲瘦弱的后背上。
“小辞……别……别费力气了。”
姬无双勉强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得像是一张被水浸透的破纸。
“我这神脉,是被楚天骄用上古秘法强行剥夺的,根基早就碎干净了,你……你救不活的。”
“闭嘴。”
楚辞的声音,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我说能救,就一定能救。”
他缓缓闭上眼,在心里沟通了系统。
“系统,把我体内积攒的那些生命本源,还有那一丝刚从教皇身上薅来的神性力量,全部提纯,顺着我的手掌,传过去!”
【叮!指令确认!正在提纯王级生命本源……】
【正在融合神性力量……能量通道开启!】
楚辞的手掌心,猛地亮起了一抹淡绿色和暗金色交织的微光。
这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姬无双后背的毛孔,一点点,钻进了她那早已经枯萎、干瘪的经脉里。
在楚辞的神瞳视界中。
母亲体内的那些古族神脉,此刻,就像是一条条在烈日下晒得干裂、甚至长满了黑色霉斑的河床。
干涸,死寂。
稍有不慎,哪怕是输入进去的灵力粗了一丁点,都会把这些脆弱的经脉瞬间撑爆。
“呼哧……呼哧……”
楚辞的额头上,冷汗如同雨水般,顺着他那长了点胡茬的脸颊,一滴滴往下砸。
落在床单上,发出一声声微弱的湿声。
他必须用十二分的精神力,去控制那一丝丝比头发丝还要细了百倍的能量。
在那密密麻麻、断裂成无数碎片的经脉里,穿针引线。
这感觉,累,累得像是在背着重型的石磨,在烂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老林……你……你手里的酒,味儿太冲了,能不能留着等会儿出去喝?”
王胖子正蹲在沙发边上,用指甲抠着自己大腿伤口上的血痂。
那里痒得他浑身在抖,肥肉一颤一颤。
“你个死胖子,懂个屁!”
老林提着那壶用破塑料瓶装的、塞着个烂软木塞子的最劣质烧刀子,翻了个白眼。
“楚辞那小子在上面耗了三天,这酒正好能给他通通气血。”
“林风……你那汤,都热了多少回了?”
林风正蹲在厨房的土灶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带着一层厚厚鸡油和黑炭灰的鸡汤。
“热了五回了,再热,鸡骨头都要化在里头了。”
林风用衣袖抹了抹鼻尖上的黑灰。
“但我能感觉到……二楼上的那股气,正在变稳。”
“真的?”
张大爷也把大脑袋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把生锈的火钳,嘴角留着劣质烟叶的哈喇子。
“那……那咱们是不是,今晚真能吃上鸡了?”
二楼卧室里。
随着最后一丝暗金色的神性力量,被楚辞小心翼翼地,灌注进母亲体内的最后一处断裂经脉。
“嗡——!”
姬无双身上那件素白色的长裙,突然,无风自动。
原本已经枯竭、死寂的身体深处。
那些断裂的神脉碎片,在神性力量的滋养下。
开始,一点点,重新拼接、融化、重塑。
一股远超蓝星武道体系、古老的气息,在她那瘦弱的身体里,若隐若现。
姬无双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也终于,在三天三夜之后,浮现出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楚辞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他浑身大汗淋漓,衣服黏在身上,散发着一股由于过度消耗精神力而产生的老汗臭。
他的眼睛有些重。
但他看着母亲那渐渐恢复起伏的胸口,嘴角,却扯开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小辞……”
姬无双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瘫在地上的儿子。
两行清泪,无声地,从她那有了神采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她伸出颤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