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兽潮的前锋。
被硬生生地打出了一个长达数里的真空地带,连半个活物都瞅不着。
防线上所有的战士和军民,看着那空荡荡的、正往外冒着热气的黑色海底。
全都被这神迹般的动静惊呆了。
但楚辞抹了一把嘴角还在往下淌的黑血,心知肚明。
光是靠这一拳,还不够。
“辞哥……你……你刚才那一拳,把我的眼珠子都快惊得掉地上了!”
王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龙鳞甲片已经碎了大半。
露出的肥肉上沾满了带着咸腥味的黑泥。
他死死按着那冰冷发烫的合金城墙,腿肚子还在一个劲地打颤。
“别听风就是雨,手按紧了。”
楚辞声音沙哑,他的指尖已经深深地抠进了城墙的金属缝隙里。
“气血别停,继续往墙里送!”
海面上,那些死掉的百万凶兽残存的庞大生命本源,正化作一缕缕看不见的红色气流。
顺着空气,顺着海水,被楚辞的【万物掠夺】系统,像吸尘器一样,疯狂地拉扯了过来。
这些能量太狂暴、太杂乱。
如果直接吸进肚子里,连楚辞自己都得被撑得经脉爆裂。
“想拿人海战术耗死我?”
楚辞冷笑了一声,左眼中的虚空黑洞,转得越来越急。
“那老子今天,就跟你们玩个大的。”
他没有自己吞下这些能量,而是把手掌底下的掠夺通道,反向打开!
将那些掠夺来的、滚烫无比的狂暴生命力,顺着他的手臂,顺着他的指尖。
不要钱似地,疯狂地灌注进了脚下这条已经快要崩溃的合金城墙之中!
“轰——!”
原本冰冷、死寂的暗灰色合金城墙。
在接收到这股庞大生命力的瞬间,突然,剧烈地蠕动了一下。
那感觉,就像是脚下踩着的不是冷冰冰的金属。
而是一块巨大的、温热的、长满了血管的太岁肉块!
战壕底下的稀泥里,老林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指着城墙的手,抖得像是个正在打摆子的重病号。
“老张……你快,你快看这墙!”
“这墙……这墙怎么在动?它……它怎么还在长毛?!”
张大爷也看傻了,手里那把生锈的火钳直接掉在了稀泥里。
嘴里的劣质烟屁股也掉了出来。
只见。
那条长达百公里的合金防线城墙表面,此刻,竟然,亮起了无数道血红色的、扭曲的诡异符文!
那些符文顺着墙体疯狂地蔓延,散发着一股子浓烈、咸腥,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腥味。
“这不是长毛,老林,这墙活过来了!”
防线上的军官老张大吼着,用袖子狠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顾不上大腿上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用手死死地按在城墙上。
他能感觉到,一股股温热的、精纯的生命能量,正顺着墙体,反哺进他的身体里。
他那原本已经干瘪的灵力,在这一瞬间。
竟然,开始疯狂地往上涨!
连大腿上那个血淋淋的缺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
海面上,血色祭坛顶端。
黑袍教皇看着城墙上亮起的那些血色符文,脸色由白转青。
“吸血魔阵?!”
他那沙哑的声音,因为惊怒,彻底变了调。
“这瞎子……他竟然把整条海岸防线,改造成了深渊的吸血魔阵?!”
“统领……那,那我们还打吗?”
旁边那个负责抠鼻孔的胖祭司,也顾不上指尖上的泥垢了。
他看着那条闪烁着血光的百公里防线,肥厚的脸上,满是肉疼和退缩。
“打!怎么不打!”
教皇厉声咆哮,把手中的腿骨法杖死命地在祭坛上敲击。
“他才一个人,就算有魔阵,能吸得了多少?!”
“用兽海!继续给我用兽海压过去!”
“老子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把千万凶兽的气血,全给吸干净!”
“咣!咣!咣!”
胖祭司只能咬着牙,再次使劲敲响了手中的破铜锣。
锣声凄厉。
那些被震退的深渊凶兽,在锣声的催促下,再次红着眼,开足了马力。
越过那片空荡荡的沟壑,朝着那条闪烁着血光的合金城墙,猛扑了上来!
“哧——!”
一声冰雪消融般的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