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楚辞沐浴在血雨之中,背后的六只堕天使羽翼缓缓扇动,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污秽血迹尽数弹开。
他那双一黑一紫的恐怖神瞳,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已经彻底吓破了胆、连站都站不稳的楚家余孽。
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前半步。
“一群废物。”
楚辞不屑地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这些杂鱼,已经不配他再动手了。
真正的大家伙,还在里面等着他。
楚辞转过身,抬起脚。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由千年沉香木打造、重达数吨、象征着楚家最高权力中心的宏伟主殿大门。
被他,一脚,重重地踹开!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楚辞双手插兜,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缓缓走进了这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议事大厅。
大殿之内,极其空旷。
没有他想象中严阵以待的长老团。
也没有那些杀气腾腾的家族供奉。
只有。
一个穿着黑色龙纹长袍、身形挺拔如枪的中年男人。
独自一人,背对着他。
静静地站在大殿最深处,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代表着楚家历代先祖荣耀的灵位牌前。
他虽然没有回头。
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刺骨的神级威压。
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楚天骄。
大夏国最顶尖的神级强者之一。
京城绝巅世家,楚家的现任家主。
也是他楚辞,血缘上的,亲生父亲。
“你来了。”
楚天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仿佛对于外面那尸山血海的惨状,没有丝毫的在意。
“我来了。”
楚辞同样平静地回答。
他一步步地,走上那由汉白玉铺就的台阶。
最终,停在了距离楚天骄不到十米的地方。
父子俩,一个背对,一个面对。
在这座充满了宿命和恩怨的大殿里,遥遥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许久。
楚天骄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张英武不凡、不怒自威的脸上,没有楚辞想象中的愤怒和疯狂。
只有一片冰冷到极点的漠然。
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杀气冲天,却又与自己有着七分相似的少年。
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杀了我这么多族人。”
楚天骄淡淡地开口,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屠尽了我楚家最精锐的楚雷卫。”
“你心中的怨气,该平息了吧?”
“平息?”
楚辞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楚天骄,你还真是跟你那帮狗一样,自以为是啊。”
楚辞的眼中,黑炎跳跃,紫芒流转。
“你以为我今晚杀上门来,只是为了泄愤吗?”
“不。”
楚辞摇了摇头,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这。”
“只是利息!”
楚辞猛地抬起手,遥遥指着楚天骄的鼻子,一字一顿地,咆哮出声。
“今天!”
“我要连本带利!”
“把你这十八年来,欠我母亲的,欠我自己的,所有的一切!”
“全部,讨回来!”
“是吗?”
楚天骄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那双如同神明般漠视众生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看死人般的怜悯。
“孽畜。”
“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了。”
“给了你一种,你可以挑战神明的错觉。”
楚天骄缓缓点了点头。
“很好。”
“轰——!!!!!”
一股远超王级!
甚至超越了刚才楚战燃烧本命法相时还要恐怖百倍的、近乎神明的无上威压!
如同决堤的宇宙洪流。
以楚天骄为中心,轰然降临!
“咔嚓咔嚓咔嚓——”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