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那充满嘲弄的声音,像是一记无形的、最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贵宾席上每一个楚家人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噗——”
坐在楚天骄身旁,那位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楚家老太君。
在看到自己最疼爱、最寄予厚望的孙子楚傲,被楚辞像踩一条死狗一样踩在脚下,肆意羞辱时。
那双浑浊的老眼,猛然睁开!
一股急火攻心。
她再也压抑不住胸口翻涌的气血,喉头一甜。
竟然当众喷出了一口猩红的鲜血!
“母亲!”
“老太君!”
周围的楚家长老和侍女们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冲了上来。
“都给我滚开!”
老太君一把推开上来搀扶的侍女,那张布满了老年斑的脸上,写满了狰狞和疯狂。
她颤颤巍巍地从那张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手中的紫金龙头拐杖,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孽畜!”
老太君伸出那只枯瘦如柴、如同鸡爪般的手指,遥遥指着擂台中央那个背生六翼、眼神冰冷的少年。
声音嘶哑得像是一只垂死的乌鸦,却又尖锐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恶毒和怨恨。
“住手!快给老身住手!”
“楚辞!你这个不忠不孝、猪狗不如的孽畜!”
老太君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在整个体育馆上空疯狂回荡。
“你竟敢……你竟敢如此对待你的亲弟弟?!”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可是傲儿啊!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你怎能下得去如此狠手?!”
这番颠倒黑白、无耻至极的话语,让台下那些外地来的观众们,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靠,这老太婆也太不要脸了吧?”
“还一母同胞?刚才她孙子在台上羞辱楚神的时候,她怎么不出来放个屁?”
“现在打不过了,就开始打感情牌了?恶心!”
选手休息区。
王胖子更是直接气笑了。
“辞哥他妈在楚家禁地里受苦受难,这楚傲是他妈林家那个毒妇生的,这老妖婆眼睛瞎了吗?还一母同胞?”
林风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典型的双标狗而已。”
擂台上。
楚辞听到老太君这番尖叫,非但没有停下脚下的动作。
反而,嘴角的冷笑,越发浓烈。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一黑一紫的恐怖神瞳,穿过了数百米的距离。
没有丝毫感情地,与贵宾席上那个气急败坏的老太婆对视着。
“亲弟弟?”
楚辞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钢针,扎在老太君的心上。
“老东西,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
“三年前,是谁亲口说,我母亲是个身份卑贱的贱人,不配进楚家的门?”
“又是谁,下令把我这个刚出生的瞎子,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进江南市的垃圾堆里,任我自生自灭?”
楚辞每说一句,老太君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别说了!”老太君尖叫起来,仿佛被踩到了尾巴。
“我……”
“我当初那么做,也是为了家族的声誉着想!”
“一个瞎子,只会让我楚家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现在你既然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家族愿意重新接纳你,你为什么还要揪着过去不放?!”
“哈哈哈……”
楚辞再次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弄。
“价值?”
“原来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楚家人眼里。”
“亲情、血脉,都抵不过一个所谓的‘价值’?”
“既然如此。”
楚辞猛地低下头,脚下再次用力!
“咯咯咯……”
楚傲的脸骨,被踩得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啊——!!!”
剧烈的疼痛,让原本已经快要昏死过去的楚傲,再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我就让你们好好看看。”
楚辞那双神瞳中,杀意暴涨!
“我这个瞎眼弃子,今天,到底还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住手!”
老太君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被如此折磨,彻底疯了。
她不顾自己皇级强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