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势,如同一头沉睡万年的洪荒巨兽突然苏醒。
以楚辞的右脚为圆心,地面上的大理石板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直接向下塌陷了数寸!
那是一股丝毫不亚于楚天骄的神魔之威,带着极致的冰冷、暴戾,以及吞噬一切的虚无感。
狂暴的劲风凭空生成,呼啸着席卷了整个车站广场。
“我的天,快跑啊!”
“神仙打架,要死人了!”
车站周围那些原本大着胆子看热闹的旅客,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像是被驱赶的羊群一样,连滚带爬地疯狂向远处退去。
原本拥挤的广场,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只有王胖子和林风,顶着这股压力,眼神狂热地站在楚辞身后。
楚天骄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威严脸庞,在这一刻,终于彻底阴沉了下去。
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极度的不可置信。
这小子,竟然能爆发出堪比神级的恐怖威压?!
楚天骄身后的十几名精锐保镖,更是被这股气势震得连退数步,个个面露惊骇。
楚辞对周围的混乱视若无睹,他那双蒙着灰翳的异瞳,死死地“盯”着楚天骄。
“三年前,我天生失明,被你们判定为无法觉醒的废物。”
楚辞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楚天骄的耳膜上。
“在你们眼里,我是楚家的污点,是丢人现眼的垃圾。”
“所以,你毫不犹豫地打断我的腿,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把我扔到了江南市的臭水沟里。”
说到这里,楚辞嘴角泛起一抹自嘲,但眼中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三年后,在江南市,你们看到我天赋异禀,觉醒了双神级。”
“于是,你们又高高在上地走过来,施舍般地对我说,给我一个认祖归宗的机会?”
楚辞突然拔高了音调,声音如同九天落雷,在整个车站广场上空疯狂回荡!
“还特么让我交出异能本源,给楚傲当狗?!”
“楚天骄,你以为我楚辞是什么?!”
“你以为你楚家那块破牌匾,在老子眼里算个什么东西?!”
楚辞猛地抬起手,遥遥指着北方,那是京城中心,楚家庄园的所在。
“我这次来京城,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认祖归宗,更不是来听你那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是来讨债的!”
“三年前,你们欠我和我母亲的,我要你们连本带利,全部给我吐出来!”
楚辞踏前一步,神瞳之中,虚空与黑炎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他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等我登上全国联赛的擂台,我不仅要当着全世界的面,踩碎你楚家那块高高在上的金字牌匾!”
“我还要把楚傲踩成烂泥,把你从那高高在上的家主位置上,狠狠地踹下去!”
字字如刀,句句带血。
楚辞这番霸道绝伦、近乎于宣战的狂言,彻底震碎了楚天骄的耐心。
王胖子在后面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怪叫了一声。
“卧槽,辞哥牛逼!不愧是我义父!”
“楚天骄,你听到没有?以后见了我辞哥,记得把头低下来!”
林风也无声地握紧了匕首,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死志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们不管对手是神级还是什么庞然大物,只要楚辞一句话,哪怕是去屠神,他们也绝不皱眉。
楚天骄的脸色,此刻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自从他接任楚家家主以来,高高在上了一辈子,何曾被人指着鼻子如此羞辱过?
更何况,这个指着他鼻子骂的人,还是他曾经视如草芥、随意丢弃的瞎子儿子!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杀意,如同火山爆发一般,自楚天骄体内喷薄而出。
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骤降,地面的裂缝中,甚至开始蔓延出细密的冰霜。
他身后的十几名保镖,在这股杀意下,吓得冷汗直流,纷纷单膝跪地,连头都不敢抬。
楚天骄死死地盯着楚辞,眼中的温和与虚伪彻底消失,只剩下看死人般的冰冷。
“好,很好。”
楚天骄怒极反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万年寒冰。
“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敢指着我的鼻子,说要踏碎楚家的人。”
“看来,是我这三年太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