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校长力排众议保下楚辞后,立刻安排专车,想接他回江南第一学府。
那些大大小小的财团、世家,更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拿着一张张空白支票,争先恐后地想请楚辞赴宴。
但,全都被楚辞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他只带上了王胖子和林风,挤进了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回到了他曾经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
江南市,城南贫民窟。
这里污水横流,垃圾堆积如山,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酸臭味。
与市中心的繁华,简直是两个世界。
出租车停在一个破旧的十字路口。
楚辞推开门,缓缓走下车。
原本喧闹的两个死党,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他们知道这个路口意味着什么。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就在这里。
一辆失控的豪车,咆哮着冲破雨幕。
将那个刚刚把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楚辞怀里,微笑着说“小辞,这是下学期的学费”的女人,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那个女人,叫李秀兰。
是把楚辞从垃圾桶里捡回来,当成亲生儿子一样抚养长大的养母。
楚辞静静地站在路口。
他那双一黑一紫的神瞳中,仿佛倒映出了当年那一地刺目的鲜红。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养母那双粗糙的手,在最后时刻,依然死死地护住自己的那种温度。
“辞哥……”
王胖子走上前,眼眶有些发红,轻轻拍了拍楚辞的肩膀。
“别看了。赵天龙和赵宇那两个畜生,已经得到了报应。李姨在天之灵,会安息的。”
林风虽然没说话,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眼神同样冰冷。
“报应?”
楚辞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
“不。”
“这只是开始。”
他抬起头,那双神瞳在昏暗的夜色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赵宇死了,赵天龙死了。”
“但赵家,还在。”
“那些曾经依附在赵家这棵大树上,为虎作伥、吸食平民鲜血的寄生虫,都还活得好好的。”
楚辞转过身,看着两个死党,声音冷酷得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你们俩,今晚就留在贫民窟,哪里也别去。”
王胖子一愣:“辞哥,那你呢?你要去哪?”
“去哪?”
楚辞抬起头,望向江南市最繁华、最核心的区域。
那是富人区,是权贵们纸醉金迷的天堂。
“月黑风高杀人夜。”
楚辞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楚辞,既然说要灭他满门,那就连一条狗,都不会放过!”
……
深夜。
江南市富人区,赵家庄园。
这座占地数十亩、奢华得如同皇宫般的庄园,此刻却像是一口即将沸腾的油锅。
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赵天龙和赵宇惨死在觉醒广场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几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赵家。
大树一倒,猢狲散。
赵家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旁系亲属、供奉武者、甚至连管家和仆人,此刻全都慌了神。
“快!快把保险柜里的灵石都装上车!”
“这些古董字画也带走!能拿多少拿多少!”
“别管那些笨重的家具了,带上银行本票,我们连夜逃出江南市!”
庄园里乱作一团。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搜刮着赵家多年来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准备在楚辞这个杀神找上门之前,逃之夭夭。
赵家的大管家,一个精明干瘦的老头,正指挥着几个心腹,把一个个装满绝密资料和不记名债券的保险箱,往一架重型防弹运输机上搬。
“快点!都给我手脚麻利点!”
管家满头大汗地催促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那个瞎子是个疯子!他连侯级强者都能生撕了,要是等他反应过来,我们谁也别想活!”
“哦?”
突然,一道幽幽的声音,像是在管家的耳边响起,又像是在他的脑海中炸裂。
“反应过来什么?”
管家浑身一僵。
他猛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衣衫、双眼蒙着一层灰翳的少年。
不知何时,犹如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