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的分量。
“贫道此番前来,是来取回番天印。”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场中那对姐弟。
三皇子刚压下去的喜色又浮了上来,阐教金仙亲自来要印,吴怀瑾敢不给?
吴怀瑾放下茶盏,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全场。
他抬眸,迎上广成子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真人远道而来,何必急着取印?”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子郊持阐教至宝刺杀当朝亲王,此事震动朝野。”
“阐教总该给朝廷一个交代,给天下百姓一个说法。”
他往前半步,月白锦袍在风里微微扬起。
“不如随本王入宫,与父皇细说?”
一句话,轻飘飘把球踢给了皇帝,更把整个阐教架在了火上烤。
想拿印可以。
先赔礼,先认错,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受朝廷问责。
广成子眼神骤然一收,拂尘上的银丝无风自动。
他没想到,这个重伤未愈的亲王,口气竟这么硬。
吴怀瑾看着他骤然收紧的眼神,笑意更深了几分。
来的正好。
他还怕他赶不上这场好戏。
御书房的门合上时,地龙烧出的热气被隔绝在殿内。
广成子站在正中央,银丝拂尘搭在臂弯,道袍边角的八卦云纹在灵光珠下泛着冷光。
他眉目低垂,姿态端正如松,可那双被岁月磨得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分明藏着极淡的审视。
皇帝吴天坐在龙案后,暗黑龙袍领口九条金线龙纹随呼吸微微起伏。
他端着茶盏,盏盖拨动浮沫的动作慢得像在用指尖丈量时间。
御书房里只有茶汤与瓷器相触的细响,以及吴怀瑾偶尔压不住的那几声低咳。
广成子已经站了半柱香。
他微微抬起拂尘,正要开口,皇帝搁下了茶盏。
“真人,你来得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