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璧合
   如今我快不行了,这东西不能跟我一起埋进土里。”

    吴怀瑾没有急着收。

    他让那半块玉璧在掌心里多停了一会儿.

    让裕亲王看见他在看,在掂量,在记住。

    “皇叔祖,这东西,怀瑾收下了。”

    他双手托着木匣,朝榻上老人微微倾身,像在接一件压了两百年的旧物。

    不是赏赐,不是托付。

    是一个谜,上面刻着吴家先祖留下的八个字。

    榻上老人缓缓阖上眼。

    胸膛起伏的幅度比方才更小了些,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用尽全身力气。

    吴怀瑾起身时,姒脂正从门外走进来。

    她今日没有穿劲装,换了一身玄色长裙,裙摆用银线绣着虎纹,针脚粗粝有力,像是她自己缝的。

    腰侧依旧悬着那柄冰凤刀鞘,烈虎长刀静静卧在鞘中,刀柄上的焚山符文与鞘身的冰凤纹路在晨光里彼此呼应。

    长发没有束成高马尾,只松松垂在肩头,鬓边簪了一支霜花金钗,她母亲那支。

    她的目光落在吴怀瑾手中那只紫檀木匣上,顿了一瞬,又移开。

    没有问匣里是什么,没有问他来做什么。

    只走到榻边,在吴怀瑾方才坐过的圆凳上坐下,伸手握住外祖父枯瘦的手,指节收得很紧,却没有用力。

    吴怀瑾看了她片刻。

    她低着头,琥珀色眸子盯着外祖父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表情冷硬得像一块被北风吹透的石头,可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落在她耳边。

    “皇叔祖说,吴霜那枪是从侧面断的。她当时,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

    他顿了顿。

    “能让一个元婴修士把后背露出来……前面一定站着比她的命更重要的东西。”

    姒脂的指尖猛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