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音寻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更多光线涌进来,“妈,你看,采光多好,以后梅雨天再也不用受潮了。”
李母走到窗前,望着那片开阔的江景,忽然捂住了嘴。
李音寻从背后抱住了她,轻声说:“妈,以后这就是咱们家了,你和我爸赶紧退了出租屋,搬过来住。”
李母使劲点了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李父在客厅里慢慢走了一圈,象是要确认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然而,李父很快便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没有欣喜,反而皱起了眉头。
“不行。”
李音寻一愣:“什么不行?”
“这地方离厂区太远了,我怎么上班?”
他摆了摆手,语气坚决,“我还是住老房子,离厂近,这房子你和你妈住。”
李父在五金厂打磨铁器三十年,从小工干到小组长,每天低头弯腰十几个小时。
颈椎病严重到转头都疼,腰肌劳损让他在床上翻个身都倒吸凉气。
可他从来不喊疼,也不肯歇,硬扛着继续干。
“爸,”李音寻走到父亲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你想想你自己的身体,再这么扛下去,赚的那点钱全得送进医院。”
“我身体好着呢!”李父下意识地挺了挺腰,结果动作太大,牵扯到腰伤,脸上闪过一丝痛色。
李音寻看在眼里,心疼得厉害。
“爸,辞职吧,别干了。”
“胡说什么!”李父瞪眼,“我好好的大活人,有手有脚,凭什么让女儿养着?”
李母也尤豫着开了口:“音寻,你爸说得也不是没道理……你现在还没成家,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养着两个闲人,你以后……”
“妈,什么闲人不闲人的?你们是我爸妈!”
“可你以后嫁了人,婆家怎么看你?”
他们是经常把当姐姐的要帮扶弟弟挂在嘴边,但也不想女儿被人骂伏地魔、吸女儿的血。
“妈!”李音寻打断她,知道母亲要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底牌亮出来。
“爸,妈,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
二老同时看向她。
“我有男朋友,谈了五年。”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什么?!”
“就是郭谦。”
又安静了三秒。
李父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一种极其复杂的五味杂陈。
“郭……郭谦?!”
“就是……就是那个经常来家里帮忙的……那个小子?跟我称兄道弟的小子?”
称兄道弟?李音寻直呼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