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居然就懂得了自己淋过雨,就要把别人的伞都撕了的精髓,简直是个腹黑的小机灵鬼。
然而,有了小公主这个反面教材,城阳扒着桌子腿,小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任凭谁劝,就是不肯。
“我不打,针针坏,会痛的……”
李音寻只能使出杀手锏,“城阳乖,只要今天乖乖配合打完这针疫苗,待会儿出去,小姨就给你买一串又大又甜的糖葫芦,好不好?”
“糖葫芦?”原本还在抗拒的城阳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尤豫了。
小公主两只小手扒着城阳的骼膊,蛊惑道:“二姐,打完就有好七哒,尼肿么能不要捏。”
李丽质柔声安抚道:“二妹,真的不痛的,就象被小蚂蚁轻轻咬一口,这疫苗早晚都是要打的,忍一忍,打完就好了,还能马上吃到糖葫芦呢。”
在美食的诱惑和姐妹们的连番劝说下,城阳终于松开了紧扒着桌子的手,虽然还是紧紧闭着眼睛,但总算乖乖伸出了骼膊。
……
小公主举着一串糖葫芦,迈着小短腿跑在最前头。
糖葫芦是李音寻在医院门口买的,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小公主自己还没舍得吃,小跑着冲到长孙皇后面前,踮起脚尖,把糖葫芦举到她嘴边。
“阿娘,七,甜甜哒。”
长孙皇后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满心牵挂着里头的儿子,哪里吃得下东西。
她勉强笑了笑,轻轻推回小公主的小手。
“阿娘不饿,你吃吧。”
小公主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把糖葫芦往她手里一塞。
“七呀,七了就开心辣。”
长孙皇后眼框微微泛酸,最终还是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小口。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心里的焦灼似乎也淡了几分。
“打针的时候,可觉得痛?”长孙将兕子揽入怀中,柔声问道。
小公主挺了挺小胸脯,刚要逞强,又想起自己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小脸微微一红,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疼……但是窝没哭很久!”
长孙皇后搂紧了她,“兕子真勇敢。”
城阳和李丽质也依次回了话,都称不是很痛,跟蚂蚁咬一样。
等她们说完话,李渊故作委屈地哼了一声。
“我的呢?”
小公主闻言,立刻咯咯笑着将糖葫芦递了过去。
“阿翁七。”
李渊咬了一颗,山楂的酸甜和糖衣的脆爽在嘴里炸开,老眼一亮。
“这叫什么?”
“糖葫芦。”
“好东西。”李渊又瞄了一眼剩下的山楂,嘴上却矜持地说,“剩下的给你留,老头子我尝个味儿就行。”
小公主美滋滋地收回糖葫芦,自己咬了一颗。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熄灭。
大门开启的声响让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医护推着术后平车走出来,李承乾躺在上面。
长孙皇后的眼框瞬间红了,李音寻及时搀住她的手臂,低声安抚。
“只是一个小手术,不用担心。”
主刀医生神色轻松,“手术很成功,关节面已经重新对合,软骨修复也很理想。住院观察一周,确认恢复良好就能出院,后续配合康复训练,日常行走完全没问题。”
听到这句话,长孙皇后悬着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丽质向医生连连道谢。
转入病房后,麻醉的效力渐渐消退,李承乾缓缓睁开了眼睛。
创口传来的酸痛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那张脸上却浮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喜色。
“成了?”
李音寻点头:“恭喜你,手术很顺利。”
李承乾沉默了两秒,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
困扰他多年的跛腿病根,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铲除。
从前因身有残疾而在心底滋生的阴郁、偏激与自卑,仿佛也随着这场手术烟消云散。
城阳也很高兴:“大兄的腿好啦。”
李音寻看了一眼时间,提议道:“饿了吧?我点些外卖送过来?”
李承乾摇了摇头,“你们吃吧,我只想安安静静躺着,什么也不想吃。”
李丽质见状,便打算独自返回大唐,向阿耶报喜。
她已经学会打车了。
小公主知道是要回去把阿兄手术成功的喜讯告诉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