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也是傻眼了。

    车队一路欢笑，终于抵达了郊外皇庄。

    早已等侯在此的程咬金，穿着一身粗布短打，卷着裤腿，头上顶着个草帽，正指挥着一帮佃农在田埂边忙活。

    看见车队开来，他抹了一把汗，大嗓门直嚷嚷：

    “来了来了！”

    众人落车，李世民也没摆帝王的谱，直接脱了外袍，大步流星地直奔田间地头。

    郭谦从货厢里搬出一大捆昨天顺带采购的一百把新式曲辕犁。

    这种曲辕犁相比于唐代原本的直辕犁，操作更加灵活，回转更加省力，尤其适合深耕。

    “姐夫，光有好的种子还不够，还得有好的农具，这曲辕犁，咱们今天先给大伙儿演示一下。”

    说干就干。

    田边，一头健壮的老牛被套上了曲辕犁。

    郭谦指导着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农操作。

    那老农一开始还半信半疑，可当他轻轻扶住犁把，轻轻一推，那犁头便如切豆腐般顺滑地切入泥土。

    “嘿，真轻快！”

    老农惊呼一声，吆喝一声，老牛稳步向前。

    只见那翻开的泥土波浪般向后翻滚，深浅均匀，碎土细致。

    “乖乖，这一人一牛，一个时辰怕是能翻一亩地都不止啊！”

    老农停下脚步，摸着翻开的泥土，喜出望外，“若是用这神器，咱们皇庄的一千亩地，半个月就能翻完！能多播种好几茬啊！”

    周围的佃农们看得眼热，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试一试。

    一旁观摩的李世民，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眉宇间却浮现出一丝忧虑，轻轻叹了口气。

    “这曲辕犁虽省力，但终究得用牛耕，朕这皇庄自然养得起牛，可普天之下的贫苦百姓呢？十户人家，未必有一头牛，若无牛，这犁再好，也不过是一堆废铁。”

    是啊，大唐虽盛，但底层百姓依旧贫苦。

    买不起牛，这神器便与他们无缘。

    郭谦闻言，却是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姐夫多虑了，这曲辕犁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适应各种环境。”

    他走到犁旁，指着前方的牵引钩说道。

    “若无牛，两家搭伙，由家里的青壮年男子在前拉着犁耙，同样可以耕作。虽速度慢于牛耕，但比起咱们旧式的长直辕犁，那效率还是要高出数倍的。只要肯出力，贫苦百姓一样用得起，也用得好。”

    李世民闻言，眼睛一亮，“人力亦可？”

    “当然！”郭谦笃定地点头。

    “好！好啊！”

    李世民仰天大笑。

    “既有高产红薯，又有神兵利器，无论贫富，皆可受益，这才是真正的利国利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