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很快清静下来。
但另一边，公主们一个都没走。
她们全围在李丽质身边，目光灼灼盯着那台拍立得，象一群盯着鱼缸的猫，谁都不肯挪窝。
李丽质不愧是大唐长公主，聪慧通透，悟性极高。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她便凭着自己摸索，彻底吃透了拍立得的用法。
“来来，站好，看这里。”她举着拍立得，对着清河公主。
“咔嚓”一声，一张相纸慢慢吐了出来。
清河接过，看着上面逐渐清淅的自己，眼睛都瞪大了。
“阿姐，这……这也太象了！”
“是吧？”李丽质笑得特开心，“豫章，你也来，咱们拍一张。”
豫章公主走过来，和李丽质头挨着头。
李丽质刚要按，豫章突然说：“阿姐，等等，这样拍是不是更好？清河，你拿拍立得，从左边拍过来。”
清河举着手机，有点懵：“左边？这有区别吗？”
李丽质噗嗤笑了：“当然有，你没发现豫章拍照只露左脸吗？她觉得她左脸好看。”
豫章被拆穿，一点不恼，反而往李丽质身后躲了躲，头还一个劲往后仰，想显得脸小点。
李丽质看她这样，自己也跟着往后仰。
清河举着手机，无奈了：“你俩脸已经够小了，再往后，我镜头里就剩额头了！”
一阵笑闹，总算拍好了。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看照片，叽叽喳喳讨论着。
“我这鬓发是不是乱了点？”
“阿姐的眉眼拍得最好看。”
“下次我要再笑甜一点。”
“阿姐！我们也要拍！”
高阳公主带着兰陵，还有两个更小的妹妹，呼啦啦跑过来，围住李丽质。
“好呀，”李丽质心情特别好，“那咱们一起拍张大合照怎么样？”
“好呀好呀！”几个小公主蹦着说。
李音寻见她们兴致这么高，当即自告奋勇。
“我来帮你们拍吧。”
一众公主自然求之不得，连连点头。
李丽质立刻化身小小导演，有条不紊安排站位。
“来，大家坐好。兕子年纪最小，站最前面；我和清河、豫章站你们身后，把你们护在中间。”
众人依言站定，正要开拍，一直乖乖站在前排的兕子突然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插话。
“阿姐们，拍的系后，记得喊茄几！”
“恩？”李丽质疑惑看小团子，“为什么要喊茄子？”
小公主眨巴着大眼睛，摇摇头：“窝布吉岛鸭，姨姨教窝哒。”
李丽质看向李音寻。
李音寻笑着解释：“喊茄子的时候，嘴角会自然上扬，面部肌肉放松，拍出来表情更自然好看。”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默默记住了这个拍照小技巧。
“快快快，别纠结了，”李音寻举起拍立得，摆出严肃的架势，“你们一个个都长得跟画儿似的，怎么拍都好看！准备了啊！”
“一，饿，山……”
“一，二，三，茄子！”
李音寻赶紧按下拍摄键。
公主们呼啦一下围过来，看李音寻手里的相纸。
照片里，每个人都笑得特别开心，小公主还学着李音寻平时拍照的样子，胖乎乎的小手比了个耶的手势，可爱得不行。
“这么热闹啊。”
李世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家回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已经站在那儿了，看样子看了有一会儿了。
“朕算是来对了。”李世民笑着走进来，牵起长孙皇后的手，“观音婢，你我二人，也和女儿们拍一张，如何？”
公主们当然乐意，赶紧让开位置。
李世民抱着兕子坐在中间，长孙皇后抱着城阳坐在他旁边，高阳和兰陵乖乖挨着他们站着，李丽质、清河、豫章几个大点的，站在后面一排。
李音寻举着拍立得，手心里有点冒汗。
给皇帝皇后拍全家福，这体验，够刺激！
“姐，姐夫，我开拍了啊。”
“阿耶！”怀里的小公主仰头提醒，“喊茄几！”
李世民刚才看她们拍的时候就知道这流程了，点点头：“好，听兕子的。”
“一，二，三，茄子！”
拍立得吐出相纸。
李音寻拿着还有点温热的相纸，小跑过去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来，看着照片上自己和妻女们，笑得见牙不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