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一进门就闻到香味,眼睛一亮。
白切肉、焖鸡胸、清蒸鱼、清炒时蔬、白米饭、清淡热清汤。
小公主盯着焖鸡胸,小嘴巴动了动。
但她没伸手。
李音寻把长孙皇后那边的床摇高了些。
“大姨,你起来还是在床上吃?”
长孙皇后的吊瓶早上打完了,呼吸机也撤了。
她脸色比昨天又好了一点。
“起来。”长孙皇后说着,自己掀开被子。
李丽质赶紧过去搀扶:“阿娘,慢点。”
“没事的。”长孙皇后在李丽质的搀扶下,慢慢挪到床边,穿上李音寻带来的软底拖鞋,走到桌子旁坐下。
小公主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饭菜,馋得不行,但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没有伸出去。
李音寻心里啧了一声,这教养,换成普通三岁小孩,早上手抓了。
“恩,好!”长孙皇后坐下,拿过筷子,先给小公主夹了一块白切肉。
小公主双手捧着碗,咯咯笑了起来。
吃了几口,长孙皇后看向李丽质:“丽质,你与小寻打算何时回去?太久没有消息,你阿耶会担心的。”
李丽质把昨天晚上李世民过来看过的事说了一遍。
长孙皇后听了,嗯了一声。
转向李音寻:“小寻,你老来医院照看,会不会眈误你的事?”
李音寻正在给小公主挑鱼刺,闻言抬头:“不会啊大姨,我刚大学毕业,还没找工作呢,不眈误。”
长孙皇后有些诧异:“你……这般年纪,还未成家?”
长孙皇后十三岁嫁给李世民,十五生长乐,十六年生承乾。
二十二岁,她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李音寻差点噎住,咽下嘴里的饭,解释道:“大姨,我们这边,十八岁才算成年,我二十二,还早呢。”
“二十二还早?”长孙皇后更诧异了,“我二十二岁时,都已生下青雀了。”
李音寻挠挠头:“我们这儿的人,结婚都晚。二十岁才能领证,就是官府登记,法律规定的,跟大唐的《贞观律》差不多。生孩子呢,最好也是二十岁以后,对身体好。”
“人体骨骼发育到完全闭合,大概要到二十到二十二岁。太早生育,对身体损伤很大,我们这边的人晚婚,主要是这个原因。”
长孙皇后若有所思。
李音寻趁机看向李丽质,状似随意地问:“丽质,你呢?你对你自己以后成婚这事儿,怎么看?”
她不想一上来就说“你别嫁长孙冲”,那太象挑事儿了。
琢磨着,先探探口风,大不了劝他们晚点结婚,别那么早生孩子。
李丽质听到这话,筷子顿了一下。
但她只尤豫了一瞬,便端端正正地回答:“自古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表兄从小熟识,阿耶既然安排了这场婚事,自有他的考量,我自当遵从。”
李音寻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话说的,既表明了遵从父母安排,又透出点身不由己的味道,还体现了孝道。
可越是这样,李音寻越觉得堵。
怎么开口呢?
李音寻有点犯难,她和长孙冲又没仇,不想一上来就拆人家的婚。
但近亲结婚,真的危险啊。
虽然历史上好象没记载长孙冲和李丽质的孩子有啥问题……
她斟酌着措辞,看向长孙皇后和李丽质,语气尽量随意。
“大姨,丽质,是这样。我们这边的世界呢,经过很多年的研究,发现近亲,就是三代以内的血亲,成婚的话,对后代不好,容易生下不健康的孩子。”
长孙皇后夹菜的手停住了。
“小寻。”长孙皇后放下筷子,直视李音寻的眼睛,“你是不是有话要说?丽质的婚事,有什么不对?”
李丽质也放下筷子,看向李音寻。
小公主感觉到气氛不对,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李音寻摸摸鼻子,“大姨,丽质,我说件事,你们先别激动。”
长孙皇后的手微微攥紧。
“丽质……历史上记载,她二十三岁就去世了。”
李丽质脸色一白,下意识转头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瞳孔骤缩,她早有预感。
李音寻对大唐的事了如指掌,却对丽质的婚事格外上心。
事出反常必有因。
“小寻,史书……可曾写明,丽质因何而亡?”
李音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