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涛眼里怒火直冒,这小子到底能不能抓住重点!两个外国佬预定疫苗算什么重点,眼下要紧的是薛冯诚赌球的事!
赵姨和范宇听了王二狗的话,差点没站稳。胡琴会过来,是因为这事她也有责任;赵姨则是如今在市局工作,是薛冯诚的心腹,特意过来商量对策。
周宏涛抬手指着王二狗:“你小子再这么不着调,信不信我抽你!现在说的是你小舅子薛冯诚的事,你给我重视点!他现在肯定急得团团转,你这个姐夫还在想着钱,我一定要告诉老薛,让他好好收拾你!”
一旁的胡琴却眼前一亮,王教授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山下小野和乔治男爵愿意预定疫苗,说明中科院研发的疫苗有巨大的市场潜力,能通过外贸为国家赚取大量外汇。
王二狗这才回过神,连忙说道:“我小舅子这事根本不算事啊!干爹,您想什么呢?他又没组织赌博!”
周宏涛一愣,满脸诧异:“他要筹办体彩,这不是赌博是什么?”
王二狗摇了摇头:“NONONO,这根本不是赌博。胡琴,你说说赌博的法定定义是什么?”
胡琴对这方面比较了解,当即开口:“赌博是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开设赌场的违法行为。”
王二狗摊了摊手:“这不就得了,体彩根本不属于赌博!”
周宏涛越发疑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二狗耐心解释:“赌博的核心目的是牟取私利,可体彩不是。小赵,你说说你们市长筹办体彩的初衷是什么!”
赵姨连忙回答:“首长,王教授,薛市长筹办体彩,是想筹集资金,解决燕京市孤寡老人的赡养问题,同时完善市区的基础设施建设。”
周宏涛沉默了,这么一说,体彩确实和赌博的性质不一样。
王二狗继续说道:“而且体彩其实赚不了多少钱,和私人赌博没法比。
“首长,发行体彩不需要成本吗?各个销售站点不需要运营费用吗?工作人员不需要发工资吗?别人都说我是资本家,我看您才是周扒皮!记住,体彩的核心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周宏涛气得火冒三丈:“你小子再敢胡说八道,我枪毙了你!”
王二狗这才乖乖闭上嘴。
赵姨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周宏涛见状,说道:“有什么话就问,没事。”
赵姨这才鼓起勇气开口:“王教授,那薛市长接下来该怎么做?”
王二狗点燃一根烟,慢悠悠地说:“这还不简单?耍无赖啊!”
这话一出,不光赵姨,胡琴就连周宏涛都愣住了,跟上级领导耍无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王二狗嫌弃地看了三人一眼,继续说道:“回去把体彩的预计筹资总额、返奖比例、资金用途、能解决的就业岗位,以及没有这笔资金,全都算清楚。然后让你们市长去上面哭穷,就说只要上级拨钱,就立马停办体彩,反正就是为燕京市争取资金,又不是为他自己。上级最多骂他几句,拿他也没办法。”
赵姨连忙点头,又问道:“王教授,还有别的要注意的吗?”
王二狗想了想,补充道:“对了,监管力度一定要大,可以主动请求上级派人全程监管,重点监督有没有人贪污、挪用这笔公益资金。”
赵柔赶紧拿出小本子,把王二狗说的重点一一记了下来。
王二狗凑到周宏涛身边,满脸讨好地递上一根烟,还主动帮他点着:“干爹,其实我小舅子这事确实做得不对,惹您担心,还让我老丈人生气,我回去一定好好说他。”
周宏涛被气笑了,他哪里是生薛冯诚的气,分明是被王二狗这不着调的样子惹火了!王二狗又自顾自说道:“其实正规体彩赚不了什么钱,要是换做我,直接印制一批奖券,对外说是电视台回馈球迷的福利活动。准备些茶缸、牙刷、糖果,再添几辆自行车、缝纫机,五毛钱一张奖券。要是礼品成本花两千块,我就印十万张奖券,能赚五万块,扣除成本和杂七杂八的费用,最少能净赚四万!”
周宏涛张了张嘴,还没离开的胡琴和赵姨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赵姨忍不住问道:“王教授,您怎么确定大家会买呢?”
王二狗一脸自信:“第一,中奖率高!毛巾批量采购,一毛钱一条,陶瓷缸两毛钱一个,牙刷、脸盆成本都很低,也就缝纫机、自行车贵点,我也不会买太多。实在不行,我多花点钱,买五千块的礼品总行了吧!买奖券的人,图的就是自行车、缝纫机,想想五毛钱就有机会拿到,谁会不买?”
周宏涛皱眉:“这难道不违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