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必。”沈翎眉头一蹙,“我亦无意与你合籍。”
“……这样么。”
那人仍是一副笑语盈盈的模样,苍白而纤细的手指却搭在了另一只手腕间的红线上。
红线微微震颤。
他直勾勾地望着沈翎,殷红的嘴唇微微翘起,眉梢上扬了几分,“那么……你会帮我么?”
他声音轻柔,如同叹息,然而听在沈翎耳中,却不亚于催命之音。
——他竟情不自禁地要答应。
幸而他早有防备,连忙默念清静经保持清醒。
先前他应是为这人的妖术所惑,是以才会顺着声音来到此地,但先前他没有防备,一时不慎才中了招,如今他早知这人诡异,又怎会没有防备。
而他前世修为高绝,神魂之强大自然异于常人,是以就算这人再怎么蛊惑,在他有了防备的状况下,这人不论如何都是难以撼动的。
“啧。”
发现了自己的伎俩失去了该有的效果,这白服青年虽面色不改,眼神却是冷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可不是我心狠,是你自寻死路。”
言罢,他手指微微一动,而后将那红线狠狠一拉——
下一刻,沈翎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气力袭来,而后,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那白服青年飞去。
而正在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并不是站在此间,而是附身在了一处青铜盆中。
这青铜盆中盛满了殷红的血,原本他的面颊浮现在水面上,但因为适才那白服青年的举动,他已有半个头颅暴露在了外边!
如果他回到那血液之中,是不是就能逃脱桎梏了?!
他如此想着,咬牙与那白服青年的诡异术法对抗。
但这白服青年的术法诡异至极,不论他如何挣扎,都全无效果。
而后,青年那苍白而冰冷的手掌落在了他的头顶。
刹那间,像是被千万根长钉钉入脑袋,他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痛得面色扭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反观这白服青年——青年笑意盈盈,嘴唇更加殷红了几分,他眯了眯眼,眉头彻底舒展开来,喟叹一声,“不愧是生前曾经凝结金丹的修士,这神魂之美味,果然异于常人。”
青年还要继续,沈翎心觉不妙,一咬牙,强忍住那钻心般的痛苦,“等等!”
“我……我愿意与你合作。”这几日好不容易恢复的伤势也在这青年的手段之下变得更严重了,他能够感觉得到,如今自己的神魂非常虚弱,再叫这白服青年如此下去,恐怕自己会魂飞魄散。
“唔。”
青年停了手,却蹙了蹙眉,似乎是觉得苦恼。
他舔了舔殷红的嘴唇,一对如宝石般流光溢彩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沈翎,“可是你这么美味,我舍不得放你走了怎么办。”
他自言自语,“若是吃了你,我可是能够恢复七成的实力……七成实力,对于外边那些个修士来说也算是生死大敌了,可对付封印,却还是差了些。”
“可是你这么美味,不吃的话,那多可惜啊……”他面露难色,似乎仍在挣扎,“可是吃了你,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遇上一个,似你这般的‘变数’。”
“我都等了一千年了。”他絮絮叨叨,自言自语,“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也罢。”他叹了口气,将苍白纤细的双手拢在袖中,面色遗憾,“既然如此,那我便给你一次机会。”
刹那间,那股巨大的气力消失了,那钻心般的剧痛也消失了。
沈翎松了口气,试探着回到了那青铜盆中,而这一次,白服青年果真没有阻拦。
“以你现在的实力,若要杀死萧氏的人,恐怕还不行。”白服青年微笑,“不过,若有了我的帮助,那便不一样了——千年前萧氏将我囚于龙脉之中,用我身上的修为镇压龙脉,叫我千年都不得解脱。”
“我调动龙脉之力助你,杀死萧氏皇族,自然易如反掌。”
“你生前为那萧氏皇后薄嫣所杀,躯体被炼成人丹,为那皇子萧虔吃下。”他慢悠悠地将手放在青铜盆中,而后轻轻地抚摸着盆中的血液,好似在安慰他一般,“而我则被萧氏老祖当做钉子钉死了龙脉,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千余年……说起来,我们也算同病相怜。”
“你怨恨萧氏,我又何尝不是?”
他语气轻柔,面上仍然微笑,说到这里的时候,却无端叫人觉得悚然。
“你想报那杀身之仇,我亦如此。”他苍白的手指上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就如同那雪中红梅一般。
他面上笑意盈盈,眼中却是一片古井无波的淡漠,“杀了萧帝,我身上的封印自然而然便会破除——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