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的伤势,也在这功法的帮助下,渐渐开始好转了。
如今的他倒是可以使出几个基础的小法诀,就譬如净水诀之类……如此,倒也不必担忧沐浴之事了。
虽然起效不算很快,但沈翎依然觉得欣喜——至少他的伤还有痊愈的希望,不是么。
他本以为,以自己如今的实力,若要离开徐丹青,恐怕会需要一番筹谋,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很快便有了转机。
——秘卫之中,有人暗自将他与徐丹青二人之间的事,告诉了统领。
毫无疑问的是,秘卫统领的权势与地位,远在徐丹青这个副统领之上。
幸而那人并不知晓沈翎与徐丹青之间已有了夫妻之实,便只说徐丹青以权谋私,窝藏前朝逃奴。
很显然,这秘卫统领是个极其看重律法与规则的人,不仅勒令徐丹青将沈翎送归宫中,还要求他自去刑罚司领了那鞭刑。
对于沈翎来说,这道命令无疑是及时雨,但对于徐丹青,就全然不是如此了。
毫无疑问,徐丹青舍不得沈翎,也丝毫不想将沈翎送归宫中。
但此事可由不得他——见徐丹青迟迟不肯送走沈翎,那秘卫统领今日便亲自来了。
徐丹青竭力争取,可那位统领始终不为所动,无奈之下,徐丹青只好由着秘卫统领将沈翎带走。
当然,临别前的各种承诺,各种剖白心迹之语自是少不了的。
临走前,徐丹青告诉他说,自己会竭尽全力地立功,而后亲自请求陛下给他们二人赐婚的——按照本朝律法,如若秘卫中人立了大功,则可向陛下提出一个请求作为赏赐。
当然,这个请求必须在合理范围之内。
对此,沈翎不置可否。
入宫之事已是势在必行,他也无意与徐丹青多做纠缠,于是很快便随着那秘卫统领来到了宫中。
而今日恰好是宫中遴选内侍日子,于是沈翎便被带到了司礼监。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自己会被净身——他如今已然可以运转观澜诀,丹田处的伤势也恢复了许多,相信假以时日,他定然能够恢复先前的修为。
就算不曾恢复修为,以他现在的能力,也能在那刀子匠为他净身时,使个幻术改变其记忆。
他的设想很美好,但事态远不似他设想的这般平静。
道途争锋,本就危机四伏,各种鬼蜮伎俩层出不穷,本该与世无争的修道者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身在宫廷之中,本就欲念繁杂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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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椒房殿。
幔帐重重,烟雾缭绕。
在这奢华宫室的最深处,跪坐着一个穿戴素雅的宫装美妇。
她粉黛未施,容貌美丽,气质温婉而端庄,一看便知这人是个不事劳作养尊处优的贵人。
不过她颔首低眉的时候,倒有几分悲悯世人的慈悲意味。
墙角的香炉上,无穷无尽地飘出了浓白的烟雾,缭绕在此间,而那美貌的宫女恭恭敬敬地捧着宫灯,为此间的贵人照明。
宫装美妇身前供奉着一尊巨大的三清祖师像,她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双眼。
一个容貌英气的红衣女官侍立在她身后,而后看准了时机,为她递上了线香。
她插上线香,又虔诚叩首,口中念念有词,却不知到底在向这神佛许些什么愿。
片刻。
她无声无息地睁开了双眼,回过头来,眼神落在了身后的女官身上。
女官不敢冒犯贵人,于是恭恭敬敬地低下头,不过片刻便明白了贵人的意思。
“娘娘,您要寻的人,奴婢已然寻齐了……娘娘可要亲自过目?”
“给虔儿用的东西,本宫自然要亲自过目才放心。”宫装美妇,或者说萧氏王朝的皇后——薄嫣。
她平静如水的眼睛里,只有提及自己最爱的儿子的时候,才会有一丝丝的波澜。
“很快,天玄门的仙师便会来我萧氏王朝遴选弟子。”她洁白如玉的手指抚摸着衣摆上精致奢华的绣线,这绣线极其隐蔽,若不仔细观察,恐怕还真以为她穿着一件朴素至极的衣衫。
但若是有识货的人在这儿看着,便会知道,薄嫣这衣衫上的绣线并非什么无名之物,而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虔儿却并无修仙的根骨……我若不为他多作筹谋,恐怕他这辈子,就这般浑浑噩噩地过去了。”说到自己最爱的儿子,她心底更是一片柔软,声音都轻了几分,“虔儿是我的儿子——他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俗世的皇权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那长生不老的无上仙途,才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她站起身来,纤细窈窕的身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