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拔掉吗?”
白发导师沉默了一下。
“暂时不能。”
“它还没有完全成形,只是潮汐锚痕。”
“我们若贸然攻击,可能会刺激主星门潮汐失衡。”
“而且……”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低。
“锚痕背后,疑似仍有门主意志注视。”
气氛更沉。
镇星侯看着主星门投影,缓缓道:
“第一锚靠净门者梦境。”
“第二锚靠主星门潮汐。”
“也就是说,门主已经不只盯上林小雅。”
“它盯上了整座龙渊主星门。”
顾长夜站在一旁,慢悠悠翻开笔记。
“准确说,是两者都盯上了。”
“林小雅是锁。”
“主星门是门。”
“门主想进来,最好同时解决锁和门。”
一名长老看了他一眼,脸色难看。
“顾长夜,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
顾长夜笑了笑。
“我说的是事实。”
“昨夜门主第一缕意志被吞灭,它已经确认龙渊有两个关键点。”
“一个吞门者。”
“一个净门者。”
“前者能吃它。”
“后者能锁它。”
“它接下来必然会更谨慎,也更凶。”
吞门者。
净门者。
这两个词落在会议厅里,让不少人心头一震。
净门者是谁,他们都知道。
林小雅。
可吞门者是谁?
众人下意识看向顾长夜。
顾长夜却低头写字,象什么都没说过。
镇星侯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有些事,现在不能问。
也不能在这里问。
否则,整个会议的方向都会变。
一名长老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既然林小雅已经觉醒锁门印,是否可以让她协助观测?”
会议厅温度骤然一降。
镇星侯转头看向他。
那名长老心头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不是说把她送进白塔。”
“白塔旧事,确实是我们处理不当。”
“但现在主星门二锚成形,关系整座龙渊城安危。”
“若她能感应门缝方向,至少可以帮助我们判断第二锚稳定位置。”
话音刚落,镇星侯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你们又想让她进白塔?”
那名长老脸色一白。
“侯爷误会了,我只是……”
镇星侯打断他:
“白塔刚塌。”
“秦岳刚死。”
“秦玄霄刚死。”
“你们就又想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会议厅内,没人敢接话。
那名长老额头冒出冷汗。
“我没有这个意思。”
镇星侯道:
“我昨夜说过,她可以被保护,不能被使用。”
“这句话,今天依旧算数。”
沉默。
压抑的沉默。
但很快,顾长夜忽然轻轻敲了敲桌面。
“其实,不一定要让她来。”
众人看向他。
顾长夜道:
“净门者锁门印的作用,不是让她站在门前当仪器。”
“更不是让她去承受门主窥视。”
“只要她待在安全地方,通过梦境感应门缝方向,就能判断第二锚大致位置。”
白发导师眼神一动。
“远程感应?”
顾长夜点头。
“星属小院有血面留下的护印。”
“还有林渊在。”
“那里对林小雅来说,比白塔安全得多。”
“她只需要留在小院里,短暂触动锁门印。”
“观测院这边同步记录主星门潮汐波动。”
“若两者出现映射回响,就能确认二锚方向。”
一名长老皱眉:
“这能行?”
顾长夜淡淡道:
“当然不如把人绑到白塔里方便。”
那名长老脸色顿时难看。
顾长夜笑了笑,继续道:
“但白塔方便。”
“秦岳也方便。”
“最后呢?”
无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