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从表面看,血面古修确实快撑不住了。
可她总觉得,今晚这场局,不会这么简单。
……
长老会临时议事厅。
白塔战场的投影,清淅映照在中央。
当看到血影极道禁域被压到仅剩一米时,不少长老明显松了一口气。
“秦玄霄能镇压他。”
“此人太过危险,今日若不除,日后必成龙渊城大患。”
“不错,血面古修杀秦岳,毁白塔外层,已经证明他完全不受控制。”
“这种封侯级不可控强者,绝不能放任。”
一名长老看向镇星侯。
“侯爷,如今局势已经很清楚了。”
“秦玄霄镇压血面古修,对龙渊城有利。”
“你还要继续沉默吗?”
镇星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白塔底层那片幽蓝裂缝深处。
那里的气息,越来越重。
重到连他这位封侯强者,都感到心头压抑。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那股极淡、极沉、和血影同源却又更深的气息。
那股气息,已经彻底进入白塔底层。
镇星侯眼神微沉。
血影在明面拖住秦玄霄。
真正的本体,去了下面?
这个念头太荒唐。
若是换成别人,镇星侯只会觉得可笑。
可林渊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已经足够荒唐。
气血境一重,扛住龙门塔五百倍重力。
靠所谓护印震伤玄海、压教习。
星源池危机中,监控里的林渊和出现的血面同时存在。
而现在。
血影明明陷入死局,却始终不爆发。
白塔底层却出现了另一道更深的气息。
镇星侯忽然开口:
“秦玄霄未必赢了。”
议事厅内一静。
有长老皱眉。
“侯爷,血面古修已经被压到这一步,难道还有翻盘机会?”
镇星侯道:
“你们只看见了上面。”
众长老一怔。
镇星侯看着白塔底层的投影,声音低沉:
“下面的东西,才是今晚真正的麻烦。”
……
白塔上空。
秦玄霄同样察觉到了底层异动。
他一边压制血影,一边将目光落向白塔裂缝深处。
幽蓝光不断从下方冲出。
那股气息已经不是普通旧门残留。
更象某种更高层存在,正在借白塔底层那件东西,向现实投来目光。
秦玄霄眉头微皱。
“你到底在拖什么?”
血影没有回答。
只是六臂同时撑起,硬生生顶住压落的大日。
咔嚓!
又一条暗金手臂表面裂纹扩大。
秦玄霄眼神彻底冷下。
“既然你不说。”
“那就先镇了你。”
他五指一合。
山河侯域中,荒山、长河、大日三者同时收束。
原本笼罩整座白塔废墟的领域,竟然开始向血影一人身上坍缩。
这是封侯领域的真正杀招。
不再只是压制。
而是把整片山河,化成一座天地磨盘。
将目标彻底碾碎。
血影身旁那最后一米极道禁域,发出刺耳崩鸣。
黑袍之下,红莲火纹几乎被压到熄灭。
外界众人心头同时一紧。
血面古修。
真的要被镇了。
……
白塔底层。
封印井内。
林渊本体的情况,也并不轻松。
幽蓝巨眼彻底睁开后,整个封印井已经变成一片门后意志和极道气血对撞的战场。
井壁上所有白色环形符文全部熄灭。
封印锁链一根根断裂,坠入井底,又被幽蓝光吞没。
那截封王级门骨残片悬浮在林渊掌心下方。
表面裂纹越来越多。
可每裂开一道,都会涌出更加狂暴的门骨残能。
那种能量不只是强。
而是脏。
混乱。
疯狂。
每一缕残能里都混杂着门后低语、旧星门战争残留、封王级规则碎片,以及门主意志留下的痕迹。
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