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甲。
持戟。
周身缠绕着浓烈战场煞气。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让整片林荫道象是变成了一座古战场。
空气里,隐隐有战鼓声响起。
法相投影。
秦元烈的声音,从法相之中传出。
“林渊。”
“让你背后的人出来。”
林渊看了他一眼。
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停留太久,只是继续往前走。
秦元烈法相双眸微冷。
“老夫在与你说话。”
轰!
统帅境巅峰威压骤然压下。
整条林荫道的地面,瞬间出现一道道裂纹。
若是普通气血境武者站在这里,只怕一瞬间就会被压得筋骨断裂。
可林渊脚步依旧平稳。
仿佛那股威压落到他身上,只是夜风轻轻吹过。
秦元烈心中一沉。
下一瞬。
林渊身前的阴影,忽然缓缓升起一道黑袍身影。
血色面具。
红莲火纹。
黑袍低垂。
血面古修。
现身了。
秦元烈法相盯着血影,眼神凝重。
“血面古修?”
血影淡淡开口:
“你也配?叫吾名讳?”
秦元烈眼神一寒。
“放肆。”
他的法相猛地踏前一步。
十丈战将法相举起手中战戟。
战场威压如实质般压下。
四周空气骤然变得黏稠。
那是一种统帅境强者独有的压迫。
法相凝实。
威压镇场。
低境界武者在这种气息之下,连气血和真气运转都会变得迟滞。
秦元烈冷声道:
“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封侯。”
战戟落下。
轰——!!!
整个林荫道内的空间,象是被一条漆黑裂痕劈开。
血影只是抬手。
一拳。
没有浩大声势。
只是暗金气血在拳锋处向内一沉。
大荒寂灭。
轰!
战戟与拳锋相撞。
下一刻,秦元烈法相手中的战戟,竟然从戟尖开始寸寸崩裂。
秦元烈瞳孔骤缩。
“不可能!”
血影身后,仿佛有一座看不见的暗金星炉在遥遥旋转。
源源不断的沉重气血,隔着无形联系灌入血影体内。
拳势不减。
反而更重。
咔嚓。
战戟彻底崩碎。
血影一步踏出。
第二拳落在秦元烈法相胸口。
轰!
十丈战将法相胸口猛地向内塌陷。
秦元烈法相发出一声闷哼,庞大身躯竟然被打得单膝跪地。
膝盖砸在地面上。
整条林荫道狠狠一震。
血影低头看着他。
声音冷漠。
“蝼蚁一般的东西。”
“也敢来试我?”
秦元烈法相脸色剧变。
他终于明白。
对方不是普通封侯初期。
至少,不是他一道法相投影能够试探的存在。
他想断开投影。
可已经晚了。
血影五指张开,扣住法相头颅。
极道禁域无声落下。
秦元烈法相周围的战场威压,竟然被硬生生压回体内。
“不——”
砰!
整尊法相投影,寸寸崩裂。
化作漫天碎光。
星属小院外的林荫道,重新恢复安静。
林渊从始至终,没有回头。
他走到小院门前,推门而入。
血影站在原地,缓缓抬头,看向秦家本部方向。
随后,黑袍一点点散入夜色。
……
秦家密议厅。
秦元烈真身猛地睁开眼。
噗!
一口鲜血喷在石桌上。
他的脸色瞬间灰白。
秦山河和秦无咎同时起身。
“元烈!”
秦元烈抬手,示意他们不要靠近。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