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直接以血面身份出手，顾长夜能看懂。
其他人不一定。
可麻烦会变多。
林渊不喜欢麻烦。
所以，他需要让“林渊”继续存在。
也需要让“血面前辈”出现在更深处。
轰！
又一股星源乱流扫过。
星源池内所有监控画面，同时剧烈扭曲。
就是这一瞬。
林渊抬手。
指尖逼出一滴暗金色极道真血。
那滴血刚出现，周围狂暴的星源都象是被压住一瞬。
林渊屈指一点。
极道真血落在身前。
嗡——
血光无声展开。
一道身影，在星源乱流中缓缓凝聚。
旧校服。
黑发。
平静神情。
气血境一重。
和林渊一模一样。
这是一具外表为“林渊”的极道血身。
气息很低。
动作不多。
但足够在混乱监控下，继续扮演“林渊”。
下一刻。
真正的林渊本体，黑袍垂落。
血色面具复盖脸庞。
红莲火纹亮起。
黑袍血面，再次出现。
他抬头，看向星源池最深处。
那里。
星蚀兽已经完全锁定了林小雅的气息。
林渊眼底冷意一闪。
“你找错人了。”
话音落下。
黑袍血面一步踏入星源池下方的星门夹层。
而留在原地的“林渊”，则神色平静地站起身，朝星源池深处缓慢走去。
步伐不快。
但在监控失真和星源暴动的干扰下，已经足够骗过大部分人。
……
星源池外。
顾长夜赶到的时候，地下宫殿已经彻底乱成一团。
天巡司人员、资源院导师、龙渊学府护卫，全都聚集在控制台前。
监控光幕大片雪花。
只有偶尔几块局域，能闪过模糊画面。
顾长夜一进来，目光先落在林小雅身上。
确认她无事后，又看向星源池监控。
一名天巡司下属快步迎上来。
“大人！”
“星源池内部监控严重失真。”
“但我们捕捉到林渊的画面了。”
顾长夜眼神微动。
“放出来。”
光幕剧烈闪铄。
片刻后，一幅模糊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银白源潮翻涌。
幽蓝门纹纵横。
而在混乱的星源池信道中，一道穿着旧校服的身影，正在朝封侯境星蚀兽苏醒的方向走去。
正是林渊。
看守导师脸色大变。
“他疯了吗？”
“那是封侯级气息！”
“一个气血境一重，往里面走什么？”
秦岳也死死盯着画面。
他本能觉得荒唐。
可下一瞬，又觉得这或许是血面护印在保护林渊。
否则，一个气血境一重不可能在这种源潮暴动中活下来。
宋梨看着画面，整个人都呆了。
“他……他怎么还往里面走啊？”
“那可是封侯级怪物。”
纪青禾也盯着画面。
她看不懂。
画面里的林渊神色平静。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违和。
象是那个人确实是林渊。
又好象少了一点什么。
苏清寒皱眉。
她也觉得不对。
林渊平时的平静，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而画面里的林渊，太安静。
安静得象一具影子。
只有顾长夜看着那道旧校服身影，忽然笑了。
手下不解。
“大人，林渊一个气血境一重，为什么要往封侯级异物那里走？”
顾长夜瞥了他一眼，低声笑道：
“ 你猜。”
手下愣住。
顾长夜没有解释。
他的目光从监控里的“林渊”移开，转向另一片完全黑掉的监控局域。
那里正是星源池下方夹层入口。
刚才，血面前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