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辞玉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拂了一下她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的柳絮，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尾端扫过她的手背。

    有点痒。

    林苏不动声色背过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把话题拉回正事上：“沉老师，周三集合时间是几点？”

    “七点二十。你们班在大巴点集合就好，我会提前到。”

    沉辞玉也把手收回去，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润温和：“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周三见。”

    “周三见。”

    林苏转身往校门口的方向走。走出十几步之后。

    她听到身后传来另一道声音，比沉辞玉的声音低沉一些，带着一种刚病愈后特有的沙哑。

    “沉老师。”

    林苏馀光瞥见一个人影从行政楼侧面的走廊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下方，和沉辞玉隔着几级台阶的距离。

    是陆屿。

    他今天穿了一件牛仔的薄外套，气色看起来确实恢复了一些。

    陆屿站在台阶下，仰着头看向沉辞玉，开口说了一句什么。

    沉辞玉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陆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语气还是温和的：“这件事学校会按程序处理，你刚出院，别操太多心。”

    陆屿没有接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的目光无意间越过沉辞玉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林苏身上。

    那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不太确定是认出了她，还是只是下意识地扫过。

    林苏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她径直向前，走过行政楼前的空地，沿着通往校门的路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些对话的尾音渐渐远了，被风吹散在初秋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