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叫什么名字?”
阿青手下的动作慢了一下,他很快反应过来,把碗放进另一水盆里,舀了一瓢水倒进去,开始洗碗。
“青石镇啊,师傅你忘了?”他很自然地接话,“就是那个卖杂货的老张头的铺子,咱们编的筐一直往他那送,你以前也去过的嘛。”
林苏想了想。
她去过的吗?
她努力回忆,脑子里关于青石镇的印象却是一片空白。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曾经走出过这片山。
“我以前去过?”林苏问。
阿青洗碗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水流声哗哗的。
“去过啊,”他说,“师傅你不记得了吗?”
阿青洗完碗,把手在围裙上擦干,转过身来笑嘻嘻地看着她:“说起来,怎么感觉师傅你今天老走神?是不是砍柴太累了?要不我给你按按肩膀?”
他说着就走了过来,两只手搭上林苏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
林苏被他捏了两下,觉得确实舒服,便没有拒绝。
阿青的手指在她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按着,一边按一边絮叨:“师傅你肩膀好硬,肯定又在山上干重活了,那些粗活留给我干就好,你就在家待着多好。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你拿什么养我?”林苏说,“刚学会的编筐吗?”
阿青被噎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编筐怎么了?编筐也是一门手艺!老张头说了,咱家的筐编得结实,镇上的人都认,以后销路打开了,说不定还能卖到更远的地方去呢!”
“更远的地方,”林苏说,“是哪里?”
阿青没立马回答。
但林苏能感觉到身上手指的力道变轻了,他也许是被什么东西分了神。
“……谁知道呢,”阿青语气中带着不确定,“反正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灶房里的光突然暗了一些,大概是灶膛里的柴火烧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