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得很好吧，我妈妈什么都会，她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但后来她离开了这里，抛下了我。”

    他语气中带着些委屈，瞬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脸上手上身上开始长出一双双眼睛，每双眼睛都变得猩红充血。

    他眨着千只眼睛，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不带上我呢？我很听话，很有用的啊。”

    林苏在一旁，分析了半天他的话。

    最后得出了他是个留守儿童加妈宝的结论，现在正在倾诉原生家庭的不幸。

    他的神情充满不安，忍不住又粘贴林苏，寻求安慰。

    “可林老师，她把笔记留给我了，所以你说她还是会回来看我的，对不对？”

    他问完这个问题，安静了。

    千只猩红的眼睛同时看着她，等一个答案。

    ......看得林苏眼睛疼。

    她可以倾听他原生家庭的痛苦，但能不能别老长眼睛了。

    林苏没有直接回答。

    这也算是人家的家事，多说多错。

    她低下头，重新翻到项目概要的第一页。

    在最上方，项目名称“破茧成神计划”的下面，有几行用铅笔写的小字。

    “茧，如果你读到这行字，对不起。

    妈妈做了一个错误的实验，但你从来不是一个错误。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生命。

    你是妈妈的宝贝。

    ——昭然”

    很明显，谢昭然爱着这个她亲手创造的生命。

    这几行字他早已看了千万遍，可再次看到时，他的千只眼睛还是再次流下清泪。

    爱无法释然，恨无法消解。

    他没再执着上一个问题，反而呢喃着：“林老师，你说，她为什么觉得我会怪她呢？”

    林苏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她的手背上。

    一滴。

    又一滴。

    林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滴泪，又抬头看了看他全身那些还在不断冒出来、不断流泪的眼睛。

    她默默地往前迈了一步，避开那些眼泪滴落的范围。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可换洗的衣服。

    应该有吧？

    等他情绪平复后，可以问问看有没有能梳洗和换衣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