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藤退到她身侧三尺之外,细藤缩进草丛,连遮阳顶的叶片都在簌簌发抖。
那根粗藤的末梢左右摇摆,幅度大得近乎失控,叶片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空气里弥漫着藤蔓汁液散发出的青涩气味。
林苏弯着腰咳嗽,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喉咙,眼泪还在往下掉。
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从下巴滴落,砸在干热的草地上。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在遮阳顶下面回荡。
一根细藤犹尤豫豫地伸了过来。
它的末梢碰到了她汗湿的后背,粘贴滚烫的皮肤。它顿了一下,缩回去,又伸过来,再碰一下。
再伸过来的时候,细藤贴住了她的背,开始轻柔地拍着。藤蔓的绒毛蹭过她被汗水浸透的衣料,节奏不均匀,笨拙得几乎可笑。
林苏的咳嗽渐渐平息。她抬起手背擦掉脸上的眼泪,她喘着气直起腰,转头看着肩膀上那根还在笨拙地拍着她后背的细藤。
“……行了。”
林苏嗓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细藤的动作停住了,它这时又听得懂人话了,乖巧地悬在半空中,末梢低垂。
林苏腰侧被藤蔓勒过的地方火辣辣的,温凉的触感似乎还留在上面,心跳还没平复。
她的目光从细藤移到腰间的粗藤,从粗藤移到头顶的遮阳顶,最后落在那颗滚落在草丛里的樱桃上。
林苏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舌尖顶了顶上腭,樱桃的甜味还在那里。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