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作只是刚好路过。
但她又不傻,哪有那么多刚好,她只是不想戳穿。
很多事,不知道时还好推辞。
知道了,便成了一件难以推辞的烦心事。
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乌云正站在外面倒洗脚水。
看到林苏手里那盏灯笼,扬起下巴,用一种我早料到了的语气哼了一声:“又碰上那位了?”
“恩。”
“明天还来?”
“大概。”
乌云端着空盆站了片刻,忽然对着灶台边嗑瓜子的人也哼了一声:“萨满教的人都这么闲吗。”
说完转身回帐篷里去了,毡帘在她身后合上的时候带出一阵风,吹得榆树叶子哗啦啦响。
林苏把灯笼挂在帐篷里灶台边的挂钩上。
烛火通过灯笼罩上的猫脸图案,在天花板的毛毡上投下一个黑色的猫头型状,别说,有点象芝麻那只小黑猫。
她把药篓里的芦根倒出来摊在药柜上晾着,然后坐在铺盖上,看着那盏还在微微晃动的灯笼。
她心想,回头送还的时候,可以顺便带一包新晒的草药,算作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