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来捏了捏伤者的脚踝,从布包里翻出一瓶药酒倒进手心搓热,一边推拿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林苏说:“拿绷带,木夹板。从药篓最底下翻,那块杉木的。”
林苏把夹板递过去。
乌云接过来比了一下长短,用绷带缠绕固定,手法老练。
她缠绷带的时候嘴里也不闲着,对着伤者媳妇嘱咐了一大串:
“三天别下地,酒别喝,羊肉少吃,多吃奶豆腐。他要是忍不住,你就拿马鞭抽他那条好的腿,起码还能跳着走。”
周围的人全笑了。
伤者本人躺在毡垫上,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跟着咧了一下嘴。
林苏蹲在旁边递工具,馀光扫了一圈帐篷里的陈设。
角落里堆着马鞍和弓囊,帐篷柱上挂着一把弯刀,刀鞘上刻着亲卫队的狼头徽记。
靠门口的位置放着一口铁锅,锅底还有剩的半锅羊肉汤,汤面上凝了一层白花花的羊油。
从亲卫队的营地出来,乌云又去了几家牧民。
一个老牧民关节疼,乌云给他扎了几针,又留了三包草药。
一个产妇奶水不足,乌云给她配了一剂通草炖猪蹄,走之前还塞给她一小罐蜂蜜,说补气血,别舍不得吃,下次来要是看到罐子还是满的,以后就不来了。
林苏跟在她身后,从东边营地一路忙到日头偏西。
她的药篓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等她终于有机会坐在湖边喘口气的时候,脚后跟已经被羊皮靴磨出了一层薄薄的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