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悬疑探案文里的路人主播22
    沉厌落网是在两个月后。

    准确来说,是六十三天。

    谢言带着刑侦支队,在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酒店里找到了他。

    他身旁放着一个帆布包,包里装着三套假身份证和五万现金,以及一张打印下来的林苏照片。

    沉厌没有反抗,甚至在看到谢言的时候笑了一下,主动伸出双手。

    他看着谢言,嘴唇翕动了几下,说了一句他想了很久的话。

    “她是不是讨厌我了。”

    谢言没有回答。

    只上前一步,手铐咔哒一声扣上他的手腕。

    案件侦结之后,林苏才知道沉厌在逃期间还去过她原来住的地方。

    他在那栋楼的楼道里蹲了一整夜,被邻居发现报了警,赶在警察到之前翻墙跑了。

    庭审是在三个月后。

    林苏作为受害人之一出庭作证,坐在证人席上,陈述了自己被非法拘禁的全部经过。

    沉厌坐在被告席上,戴着手铐,穿着看守所的灰色马甲,从头到尾没有看她。

    他没有资格看她。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弓着,那张曾经在她膝盖上蹭来蹭去的脸此刻没有一丝表情。

    受害者们的家人情绪激动地哭诉着。

    陪审团只讨论了一个小时。

    死刑,立即执行。

    宣判的那一刻,席上有人哭出了声。

    是受害人家属们。

    林苏转过头看了一眼。

    其中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黑色外套,头发用一根向日葵发夹别在耳后,眼框红透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只是紧紧地攥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指节因为用力犯白。

    林苏认出了她,是另外一个案子的受害者的姐姐,在新闻上见过。

    沉厌被押走的时候,经过证人席。

    他脚步在走到与她并行的那一刻微微一滞。

    他的背影消失在法庭侧门后面的时候,林苏听到了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那是手铐链条在走路时晃动的声音。

    行刑前的最后一场探视,他拒绝了所有人。

    看守把记录拿给谢言看的时候,上面只有一行字:拒绝探视,无遗言,无遗物交接。

    行刑的日子是个阴天。

    林苏没有去现场。

    她待在谢言家的客厅里,抱着芝麻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云一层一层往下压,灰压压的一片,象是要下雨了。

    谢言在警局加班,手机每隔十分钟震一下,她在微信上给林苏发消息,汇报进度。

    林苏挨条挨条回,随后把脸埋进芝麻的毛里。

    她没有为沉厌难过。

    但有一点为受害人们难过。

    她只是幸存下来的她们。

    行刑不到八小时时,消息传回来。

    沉厌在行刑前消失了。

    看守所的全部监控被复盖了整整十二分钟,画面变成了蓝底白字的无信号。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逃出去的。

    整个看守所翻了个底朝天,方圆十公里的监控全部调取,连一只猫在围墙上蹲过都查了,却硬生生没查到沉厌这么一个大活人。

    警局的会议开了一整夜。

    三天后。

    谢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眼圈红透,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发抖。

    林苏看着她。

    谢言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手机屏幕转到林苏这边。

    屏幕上是一张刚上载的法医鉴定报告,死者身份被证实是沉厌。

    死因和他曾经的作案手法描述的完全一致。

    发现地点是一间废弃的地下室,位置在城北,距看守所不到五公里。

    嫌疑人当场自首。

    是那个在庭审旁听席上紧紧攥着座椅靠背的女人。

    她研究了他每一个案子。

    每一个。

    那些案卷在警局的文档室里积了灰,受害人家属去调的记录显示,她在三年前就开始复印摘抄并分类整理。

    她把他方案用的的每一刀,每一次入室手法全部拆解成步骤,写在活页本上,画成图表,贴在墙上,每天对着那张墙看到深夜。

    那些案子对别人来说是新闻标题,是茶馀饭后的谈资,是几年之后就被忘记的社会热点。

    对她来说,每一天都是案发的第一天。

    每一个伤口都在她亲人的尸体上反复划开,每一刀她都在脑子里重新挨了一遍。

    她研究了那么久,就为了这一天。

    在沉厌被判死刑,从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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