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她身上的碎玻璃渣上停了很久,站起身从腰间掏出对讲机,转身走出值班室:“刑侦支队谢言,城东别墅区,非法拘禁案受害人已脱险,嫌疑人身份已确认,姓名沉厌,立即发布通辑令。”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对讲机按键被她按得咔咔响。
她把对讲机挂回腰间,站在保安亭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重新走回值班室。
“你愿意先跟我去一趟警局吗,还是先休息会儿,需要去看医生吗?”
“不用看医生,直接去警局就行。”
谢言微微点了点头,她在林苏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季然发了条消息:“找到了,人没事。”
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锁屏就亮了,季然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地址。”
她把警局定位发过去。
对方沉默了。
不想给可以直说的。
保安大姐又给林苏倒了一杯热水,坐在旁边,时不时摸摸毯子够不够厚,又往她手里塞饼干。
林苏裹着毯子坐在值班室里,窗外午后的阳光正照在路边的草坪上。她把杯子放下来,平静地说:“谢队,嫌疑人非常警剔,可能有监控手段,不一定会回到这个别墅。”
谢言看着她,重新拿起对讲机:“通知技术科,联系银行,冻结沉厌名下所有账户,调取近三个月交易流水。联系交管部门,调取城东别墅区周边所有卡口的车牌识别记录,锁定嫌疑人外出的车辆信息。”
她把对讲机挂回腰间,转过头看着保安大姐:“大姐,麻烦您再倒一杯热的。”
保安大姐连声应着转身去拿水壶。林苏坐在值班室的旧木椅上,裹着毯子,手里捧着第三杯热水,看着谢言站在保安亭门口对着对讲机说话的身影。
阳光落在她深蓝色的警服上,把她肩章上的银星照得发亮。
看着谢言发青的黑眼圈,她觉得这个女警大概从她失踪那天起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林苏把杯子放在桌上,裹紧毯子,后脑勺靠着椅背。
然后打了一个很小的哈欠。
莫名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