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一发成功前,她不会轻举妄动。
她原本准备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解开手铐脱逃。
但第二天的早餐时候,她手腕上的铐圈就被解开了。
当时她正在吃煎蛋。
沉厌把钥匙放在她盘子边上,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旁边,两只手反撑在台面上,手指扣着大理石边缘。
他脸上那几道巴掌印已经褪成淡粉色,还剩一小块青紫没消干净。
“手铐钥匙给宝宝了。”
“但宝宝你不能再打我了。”他语气中居然带着些委屈。
被连续打了五巴掌后,沉厌发现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想挨打。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下去,睫毛垂下来,“上次打完,我牙疼了好久。”
林苏把煎蛋吃完,用叉子把盘子边上的西红柿酱刮干净,然后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
看来巴掌大法还是有点用的。
这不,把人受虐倾向打没了。
沉厌看着她喝水,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又开口补了一句:“门锁了,比你之前用的锁门器好很多。”
他说后半句的时候,尾音往上飘了一点点。
林苏把杯子放下。
干嘛,买锁门器都要跟她攀比一下。
她没管他。
手铐解了,身体能动了,她花了接下来两天把整栋别墅能走的地方全走了一遍。
所有窗户都装了电子锁,没电的时候自动锁死。
地下室没有出口,通风渠道窄得连芝麻都钻不进去。
大门是密码锁加指纹锁加机械锁三重防护,锁门器从里面顶住门框,比她之前买的那种酒店用的小破玩意儿粗了三圈。
沉厌没说谎。
他买的锁门器质量确实比她买的好。
好得离谱。
好得她更想投诉老王家了。
第四天,她开始观察沉厌。
他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客厅,围裙系得整整齐齐,先给她做早餐,然后收拾厨房,擦桌子,给花瓶换水。
“沉厌。”她叫了一声。
那颗卷毛脑袋立刻转过来,滚筒停在半空中,眼睛亮起来:“恩?”
“教我撬锁。”
沉厌眨了眨眼睛。
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歪着头看她,象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然后他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好呀。”
他答应得太快了。
象是一点都不害怕她出师逃跑。
隔天上午,沉厌搬回来整整一箱锁。
纸箱是从地下室搬上来的,他扛着箱子穿过客厅的时候背脊都没弯一下。
箱子往茶几上一倒,哗啦啦滚出一大堆东西:挂锁、U型锁、弹子锁、叶片锁、密码挂锁,还有林苏不认识的各种锁芯。
光看数量至少三四十个,摆满了整个茶几还不够,又从纸箱里掏出一套撬锁工具放在她面前:扭力扳手、单钩、蛇形钩、钻石钩。
十几个长短粗细不一的钢制工具整整齐齐摊开,金属的光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市面上常见的锁型每种买了一些,你一个一个来。”
沉厌盘腿坐在地毯上,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最简单的弹子挂锁递给她,“这个最简单,单钩加扭力扳手,宝宝学的快的话半小时就可以打开一把。”
没有尤豫。
林苏接过工具开始学。
而沉厌也象个尽职尽责的家教老师,讲解着撬锁的原理和窍门。
第一个弹子挂锁她用了快十分钟才打开,锁舌弹开的时候她的手心已经出汗了,扭力扳手上蹭了一道湿痕。
沉厌在旁边看着,没有帮忙,只是在她打开锁的时候轻轻鼓了两下掌,然后又递给她下一个。
第二把锁,五分钟。
第三把,三分钟。
第十二把锁开完的时候,林苏已经能在半分钟内打开一个普通挂锁,比沉厌说的半小时一把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学得很快。
做了几个世界的古籍校对和文档整理,对细节的敏感度是写进肌肉记忆里的。
锁芯里的弹子,每一个都有自己适合的力道和顺序,记住了就不会忘。
沉厌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的侧脸,从第五把锁开始就不再出声了。
她低头撬锁的时候头发会滑下来挡在脸前面,和她在直播间讲冷笑话时的样子重叠在一起,表情专注,睫毛低垂,嘴角抿成一条很平的线。
沉厌的下巴搁在膝盖上,眨了眨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