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林苏停了一下,回过头看着他。
他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种很难形容的东西,象是在看一个不太聪明但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太忍心戳穿的人。
“……劳驾何副官。”她说。
林苏走出去之后,何副官回到座位上,他对着面前的文档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批进去。
他把钢笔搁下,揉了揉眉心,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林苏回到文档室,把门关上,站在门后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把披肩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走到桌前坐下来。
老槐树的影子正在从西窗往东墙移,水缸里的落叶又掉了几片,漂在水面上象一艘艘无人看管的船。
她翻开下一份文档,蘸了红墨水的笔尖悬在半空中,又放下了。
一百块银元,找找兼职说不定就能攒到。
但她要买吗?把女主买回来,带回家,然后呢?她的阁楼只有一间房,连第二张床都放不下。
她每天早出晚归,把一个小姑娘关在那么一间屋子里,和关在笼子里有什么——
呃,话又说回来,她肯定是比男主好一百倍的。
林苏把笔拿起来,蘸饱了红墨水,在民国十九年的民事文档上落下去。圈出一个错字,改一个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