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灵异校园文里的对灵异免疫的路人20
    病床上的江晏,脸色灰白,眼睑下面透着一层很淡的青。

    她的目光从他合著的眼睛移到他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微微蜷着,指甲盖的颜色还是发灰。

    呼吸忽然急了一下,像溺水的人被浪头闷住,拼命想浮出水面。然后又平了。

    窗外,天色正在变暗。一月底的傍晚,暮色从急诊室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林苏有些困,躺在一旁睡了一会儿。

    天彻底黑了。急诊室的灯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门被推开。

    林苏从梦中惊醒。

    沉眠站在床尾,身后是陆北亭,黑色大衣,左手缠着绷带,绷带上洇着大块暗红色。

    看得出来两人都经历了一场大战。

    沉眠看着床上的江晏,然后看向林苏。“他怎么样。”

    “呼吸稳了。”

    沉眠在床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来,低着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她开口了。

    “顾深的怨念散了。”

    “温以宁逃走了。”

    观察室里安静了一瞬。暖气片的滴答声变得格外清淅。

    沉眠的睫毛上沾着雪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的阵被陆北亭破了。

    顾深困在钟楼底下那一半魂魄,他已经困了太久,怨念太重,一旦被释放根本控制不住。

    温以宁想用江晏身上那一半纯净的魂魄去中和它,以毒攻毒。他差点就成功了。”

    “在最后关头,温以宁收手了。”

    林苏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住了。

    沉眠站起来。

    “江晏身上的那一半魂魄已经安稳了。顾深散掉的是困在钟楼里那一半怨念。这一半从前世到现在,干干净净的。他醒过来之后,不会记得任何事。”

    窗外,梧桐树上的冰凌正在往下滴水。

    啪嗒。啪嗒。

    春天快到了。

    ——

    二月末,A大开学。

    林苏拖着那个用了三年的行李箱从车站出来,穿过校门,穿过操场边那条种满梧桐的路。

    梧桐树还没有发芽,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残雪,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

    宿舍里舍友已经到了,正往桌上摆计算机,见到林苏回来了,扭过头问她。

    “寒假过得怎么样?”

    “还行。”

    “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我。”

    林苏把行李箱打开,衣服叠好放柜子,计算机摆桌上,书摞在计算机旁边。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舍友坐在对面床上看她收拾完,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橙子递过来。

    又是橙子。

    林苏还是接过来剥开吃了。

    新学期课表发下来的时候,林苏注意到一件事。

    文学概论Ⅱ的任课老师换了,这门课贯穿两个学期,一般是由文学概论Ⅰ的老师担任。

    现在换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女教授,姓陈。

    第一堂课,陈教授站在讲台上,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整间教室。

    “温老师因为个人原因,这学期开始不再担任本课程的教程工作。后续课程由我来接。”

    教室里有人交头接耳。林苏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低下头,翻开笔记本。

    江晏坐在她旁边,膝盖往她的方向歪着。“温老师怎么突然不教了?”

    “不知道。”

    “你说他是不是——”江晏压低声音,眉毛拧着,“跟钟楼那个事有关?我听沉眠说她去找过温老师好几次,后来钟楼那边就安静了。那些脚步声、钟声都没了。论坛里有人说他去庙里出家了,也有人说他回老家了。”

    “你少看点论坛。”

    “我就随便看看。”他把笔记本翻开,在空白页上画了一只狗。今天画的这只耳朵对称了,但尾巴歪了。

    “江晏。”

    “恩?”

    “你对上学期的事还有印象吗?钟楼的。”

    江晏停了一下,笔尖戳在纸面上。他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钟楼?我半夜去过,什么都没看到。”

    林苏收回目光。

    这笨狗,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

    沉眠这学期看起来好了很多。

    脸色不再象冬天那么白,嘴唇有了血色。

    她偶尔会在食堂和林苏拼桌,端着一碗面,安安静静地吃。江晏每次看到她都会多加一个菜,说“你太瘦了多吃点”。

    “他完全不记得了。”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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