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灵异校园文里的对灵异免疫的路人15
林苏看着她。

    沉眠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羽绒服,帽子上有一圈灰色的毛,被风吹得贴在脸上。

    那双很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恐惧,是一种林苏不太能确定的东西。

    “你在害怕?”林苏说。

    沉眠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从操场方向涌过来,带着化雪的冷意和塑料跑道被冻住又化开后散出的橡胶味。

    她帽子上的灰毛被吹得立起来,象一只炸了毛的小动物。

    “我怕顾深。”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象是说给自己听的。

    “陆北亭跟我说过,怨念困得越久,纯度越高,但也越难控制。顾深困了将近九十年。九十年的怨念,已经不是普通怨灵的概念了。它是一团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恨。”

    她把目光从梧桐树的枝丫上收回来,落在林苏脸上。

    “我上次晕倒,不是在教室里突然晕的。”

    林苏的手指在羽绒服口袋里动了一下。

    “我去钟楼的时候,顾深让我看到了他是怎么死的。”

    沉眠的声音很平,但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攥成了拳。

    “他不是被枪毙的,是被活埋的。”

    风忽然大了起来。梧桐树上的冰凌被吹得叮叮当当地响,有几根断掉,掉在积雪上,摔成几截亮晶晶的碎片。

    “温其华告发了他之后,学校把他交给了当时的一个保安队。保安队的人半夜把他带到钟楼后面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坑,让他站在坑里,然后往里填土。填一层,踩实了,再填一层。”

    沉眠的嘴唇在发抖,但她的声音没有抖。

    “他死之前一直在念一首诗。我听不清,只听到最后一句。”

    “什么。”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林苏的手指在口袋里停住了。

    。。他不可能知道这首诗。

    除非他的怨念在九十年间一直在听地面上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