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得象镜子。

    桥下青龙河的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卵石。

    清风站在桥上，双手搭着石栏杆，正在看水。

    林苏走过去，站到他旁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朋友圈发了那只猫。客栈招牌反光在猫眼睛里。”

    林苏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放大看了？”

    “恩。”

    桥下的水声很轻。远处有纳西族老人在拉胡琴，弦音从巷子里拐了几个弯传过来，已经听不出调子。

    “我请了年假。”清风说，没有看她。“五天。”

    水面上漂过一片石榴花瓣。不知道从哪棵树上落下来的，顺着水流打了个转，被桥墩挡住了。

    清风的手指在石栏杆上轻轻敲了一下。“你离开后，我把你留下来的Excel表打开，一格一格看。”

    他看着水面。“我看了很久，疑惑一个人怎么能把每件事都做得这么清楚。挖矿就是挖矿，记帐就是记帐。不站队，不欠人情，不替别人做决定。我做不到。我总是在想别人会怎么看我。凌渊怎么看我，灼灼怎么看我，你怎么看我。想了太多，该做的事反而没做。”

    桥下的水流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安静。

    “我不是要你告诉我怎么做。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他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林苏。“有一个人，因为看到你是怎么活的，决定自己也试试看。”

    林苏说：“挺好的。”

    清风看着她，然后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很轻，象水面上的涟漪。

    第五天早上，清风回S市了。走之前他在客栈前台留了一样东西，用信封装着。

    林苏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客栈院子里的石榴树，花开得正好。

    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期望明年结果的时候，和你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