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林苏陷入了思考。

    沉渡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我从来不管小辈交什么朋友。夜不收玩的那个游戏，我看过。他给我看过你的比赛录像，你是个很有实力的人。”

    他停了一下。

    林苏接着问：“所以？”

    “我很看好你。”

    车里的暖风开得很低。林苏的头发被吹起来一缕，她伸手别到耳后。

    “不去。”

    沉渡看着她，眼神扫过那缕发丝。

    “为什么。”

    “星云挺好的。组长人不错，同事也好。项目刚上线，我想把它做完。”

    “做完之后呢。”

    “做完之后再说。”

    沉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那份文档收起来，放回公文包里。

    “好。”他说。

    没有追问，没有挽留，没有加条件。

    林苏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她落车之后，沉渡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如果改主意，找夜不收要我的电话。”

    林苏关上车门。

    黑色的车导入车流，尾灯在夜色里融成两个红色的点。

    她站在写字楼门口，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三月。

    天下2的第一次大版本更新。

    林苏负责战士新天赋树的数值设计，连续加班两周。

    灼灼的微信她只回了一条：在加班。

    灼灼没有再多发，只是每隔三天寄一箱橙子过来。

    林苏的工位下面堆了六个空纸箱。

    孙禾也经常给她寄橙子，林苏有些烦恼，担忧自己吃多了上火。

    周组长问：“你这个朋友是种橙子的吗。”

    林苏说：“可能吧。”

    周组长说：“你没问过？”

    林苏说：“没问过。”

    周组长沉默了一下，说：“你有时候真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苏说：“那就别说。”

    周组长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