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爷捧着一册书走进了正堂,恭敬禀报道。
张泽关切道:“多谢你了,夜已深,师爷先回家休息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下官哪里能独自安睡,下官还是留在府衙对付一宿。大人若有需要,直接派人去找下官即可。”
“……好吧,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这儿暂时用不上你,需要时,会派人去找你。”
林师爷没有再多言,轻巧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我去后头眯一会儿,若是大人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去后院寻我。”
“好,我记下了。”水荣微微颔首,“您老慢着些。”
“知道了。”
正堂内烛火明亮,张泽翻开了记录着黄仁鑫的档案。
档案很消息,黄仁鑫何时出生,何时入学堂念书,何时考上童生、秀才、举人,均详细记录在册。
黄仁鑫今年五十有六,这个年纪已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
黄家是山平县的一个豪绅,凭借着左右逢源的能耐,黄家一直盘踞在华西镇。
自打黄仁鑫在四十二岁那年考上了举人,黄家人行事越发嚣张跋扈。
黄家是一个大的家族,嫡系四房、旁系十二房,可谓是人丁兴旺。
黄仁鑫是嫡系二房的嫡次子,凭借着黄家的资源,考上了举人。
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黄家嫡系二房因为出了黄仁鑫这个举人,一跃成为黄家的话事人。
黄仁鑫一共有三子五女,分别是黄三郎、黄四郎和黄六郎。
五女分别是黄二小姐、黄三小姐,黄七小姐,黄八小姐,黄十二小姐。
“黄五郎当街强抢了张杰的妹妹张小妹,原来是仗着黄仁鑫这个伯父的势,难怪能那么嚣张。
还有黄三小姐,只因为不满孙云娘的做法,不仅当着众人的面用鞭子毁了孙云娘的脸,可能还雇了人妄图杀害孙童生一家。
黄仁鑫的儿女这般嚣张、跋扈,若说没有受黄仁鑫的影响,张泽怎么都不能相信。
若黄仁鑫是一个君子,就不会把儿女教养成这般嚣张跋扈、仗势欺人。
“现在就等李越他们那边的消息了。”张泽合上了记录的册子,喃喃道。
“走,先去休息一会儿,明日一早再继续整理。”
水荣对此自然是相当高兴,总算是不需要他苦口婆心去劝说,公子就知晓了劳逸结合的重要性。
山平县,华西镇的悦来客栈的天字号房内,李越几人挨个汇报今日打听到的有关黄家的消息。
“黄家的举人名唤黄仁鑫,他是黄家嫡系二房的嫡次子,上头还有一个嫡亲哥哥黄仁宇。
黄仁鑫四十二岁中举,膝下育有三子五女,分别是黄三郎、黄四郎、黄六郎,黄二小姐,黄三小姐、黄七小姐、黄八小姐,黄十二小姐。
黄仁鑫娶的妻子是书香门第林家所出的嫡女林氏,夫妻二人育有一子二女,黄三郎,黄七小姐,黄八小姐,其余儿女均是妾室所出。”
“黄仁鑫中举后,华西镇刘记杂货铺的掌柜送了一女给黄仁鑫做妾,隔壁镇李记绣庄的掌柜送了一义女给黄仁鑫做妾……”
王虎鄙夷不屑,“这老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黄土埋了半截的人,还一连纳五房妾室。”
“黄家其余几房同样没好到哪里去,黄仁鑫成了举人后,他们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黄家大房的王夫人管着黄家后院的大小事,私放印子钱的事就是她命黄家的管事偷偷去做的。”
“黄家五房黄仁凯酷爱各种笔墨丹青,据我打听到单是镇上就有好几家人收藏的古玩字画,被黄仁凯以各种手段弄到了手。”
“黄家庶出的几房,也干了不少缺德事,简直是罄竹难书啊。”
“华西镇的百姓们不敢反抗,一旦反抗就会迎来黄家更猛烈的报复。
徐超、张杰等人,只是黄家报复的人里的几人而已。”
“黄家众人做了这么多恶事,华西镇的百姓怎么就不想着到府衙去告状呢?”
“因为,百姓们已经被黄家的报复手段吓破了胆。
黄家在衙门里有人的观念深入人心,华西镇的百姓们觉得既然黄家人能渗透到县衙里,府衙肯定也能渗透。
所以,没有百姓敢去府衙告状,怕不仅告不了状,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是啊,不少人都被黄家吓破了胆。”
“就连黄家的奴才,一个个眼睛都长在了头顶上,行事狠辣无情。”
李越将众人打听到的消息一一汇总,写在了纸上。
“明日一早去打听打听徐超、张杰等人的事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