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书的内容,便是我刚才与诸位说的,购买葡萄秧苗的银钱诸位可以当场结清,最迟至明年秋末必须还钱。
若超过了规定的期限不还银钱,不仅需要额外支付利钱,我还会亲自上门催债。”
齐村长是齐家村最有文化的人,粗略识得几个字。
刘耀祖话落,他头一个上前,“刘农官,可否将契书给老朽一观?”
刘耀祖大大方方将契书递给齐村长,“自然,齐村长请过目。”
村民们见刘耀祖这般作态,对他方才说的话信了七八分,官府的人没有必要与他们说谎。
契书写得特别简单、易懂,齐村长仔细将契书内容看了三遍,确认契书上所说内容与刘耀祖说的基本一致,紧张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诸位乡亲,这份契书的内容确实与刘农官方才所说基本一致,诸位可以放心。”
“刘农官,先前我报了五亩地,其中三亩种紫葡萄,剩下两亩种龙眼,葡萄秧苗的银钱,我准备等秋后再还。”
“可以,齐村长,你先在契书上签字、摁手印。”
齐村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契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
刘耀祖看向一旁的田津,田津几人立即会意,解开了捆扎好的一大把葡萄秧苗数了起来。
“五亩地,一亩地得种三百株葡萄秧苗,田津,你们给齐村长数九百株紫葡萄秧苗,再数六百株龙眼秧苗。”
“好嘞。”
前面十多日的调教不是白做的,田津几人特别麻利地数出了齐村长需要的葡萄秧苗。
其他村民见状,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打消了。
众人赶紧排好了队,挨个和刘耀祖说明自己要种多少葡萄。
一个黝黑汉子低声道:“刘农官,小人齐水根,要种一亩紫葡萄。”
“齐水根……”刘耀祖一边重复了一遍,一边在登记的册子上找齐水根的名字。
“不对啊,齐水根,你先前不是说种半亩地,怎么又突然改了主意?”
齐水根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几分,“刘农官,我,小人先前想岔了,还请刘农官您行行好,通融通融。”
刘耀祖皱了皱眉,义正言辞道:“官府的葡萄秧苗是定数的,你先前既然只报了半亩,那么,我便只能给你半亩的葡萄秧苗。”
排在齐水根后面的几人看向齐水根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嘲讽,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说出去的话,岂能随意更改?
齐水根捂着脸,一脸祈求道:“刘农官,真的不能通融通融吗?”
刘耀祖态度坚决,“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齐村长见状顾不上查看自己的一千多株葡萄秧苗,走到了齐水根面前,“水根,这事儿是你的问题,赶紧领了半亩地的葡萄秧苗离开。”
齐村长的话还是很管用的,齐水根没敢再说什么,乖乖签了字、摁了手印。
离得远的村民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从村民们口中知晓了刘耀祖他们此行的目的。
“刘农官,是领完葡萄秧苗就要赶紧去地里种上吗?”
“没错,待会儿所有人领完葡萄秧苗后,我会亲自指导你们如何栽种葡萄秧苗。”
齐家村一共有六十多户人家种葡萄,主要种两种葡萄:龙眼和紫葡萄。
这两种葡萄的栽种技术、管理技术,刘耀祖仔细阅读了从西番买回来的农书,又与曾广、霍雷尔一块儿探讨了好几日。
现在指导齐家村的村民们可谓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刘耀祖招呼道:“所有人跟着我一块儿去齐村长的地里。”
齐村长喊来了几个儿子小心将葡萄秧苗放到了箩筐里,挑到了地里。
“想要葡萄秧苗长得好,首先,我们得确定好每一株葡萄秧苗的距离。”
说着,刘耀祖与田津几人拿出了他们特制的工具。
“葡萄秧苗与葡萄秧苗之间至少要间隔五尺远,不能离得太近。”
方伍帮着做了标记,刘耀祖拿起锄头,朝标记的位置往下挖,“紧接着要挖沟,沟宽约2尺,深2尺。”
村民们都认真地听着,学着刘耀祖模样开始挖沟。
刘耀祖他们负责测量尺寸,定下每一株葡萄秧苗栽种的位置。
众人各司其职,约莫花了一个时辰,这一亩地都栽种上了葡萄秧苗。
“葡萄秧苗栽种到地里,需要给它们浇定根水。”
“切记,不要将土压得太实,压太实会阻碍葡萄秧苗的生长。”
“我方才说的你们都记住没有?”
“记住了。”
“声音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