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你脸上的神色收一收。”侯春福借着搀扶李大夫的动作,轻声说了一声。
李大夫到底不是毛头小子,此时也回过神来了。
快速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恢复成了以往的严肃模样。
“侯公公,你怎么亲自来熬药,这样的小事,小的来就行,殿下身边离不得您?”
“去去去,殿下这些日子累得不轻,好不容易被咱家劝着睡下了。
这不,咱家偷偷让李大夫给殿下配制了些安神滋补的药材,你去忙你的。”
侯春福亲自盯着药,待汤药一熬好,就迫不及待把药端到了屋里。
侯春福急了,看着殿下还在写着什么东西,“殿下,您怎么还这般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无碍,本殿的
“都这个时候了,殿下就别逞能了,快把趁热把药喝了。”
七皇子眉头都没皱,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啧,味道略苦。”
见自家殿下还有心情评价药的味道,可见病还不算太重。
“殿下,你先好好歇一歇,其他的事都由人处理着,不会出乱子的。”
“本殿就是太信任他们了,才会闹出这么多乱了……罢了,我先歇一会儿,你看着。”
说罢,上了床榻,不一会儿,就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侯春福静静地坐在屋里,不过一两个月的功夫,自家殿下的变化,连他这个自小跟在身边的人都有些不敢认了。
现在殿下的所思所想,连他
他不明白的事太多了,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翌日,一队人马突然出现在了武田镇,原本就人挤人的武田镇,更加拥挤了。
看着一个个身着甲胄,手持长矛的御林军出现,众人皆是一惊。
为首的太医院右院判章鸣,从马车上
为首的侍卫忙行礼道:“属下等见过章大人,章大人请随属下来。”
章鸣亲自前往,一路上时不时听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回章大人,约莫有五千余人。”
侯春福刚将药熬煮好了,端回屋里时,正好撞见了章鸣一行人。
“侯公公,留步,这位是太医院的右
“章大人,咱家有礼了,还请章大人在此稍候,咱家先去问问殿下的意思。”
章鸣身为医者,嗅觉灵敏,他隐隐闻出了侯春福端着的药碗中盛放着的汤药用了哪些药材。
连翘、金银花、炙麻黄、苦杏仁……这些药,都是医疗咳疾,心下大骇,面上不敢显露,“侯公公请便。”
“春福,何人在外面?”
刚起身的七皇子,声音不复往日的温雅,声音如同那枯树叶般,沙沙作响。
“回殿下,陛下派了
现下,章大人正在外面候着,殿下可要见一见章大人?还是让奴才打发了他?”
“哦?父皇派了章大人前来?既是父皇派来的人,哪有不见的道理。”
“你去把人请进来。”
“是。”
似是突然想到一般,他开口叫住了刚转身的侯春福,“慢着,先给本殿收拾一番。”
“是。”
侯春福动作麻利,约莫一刻钟,他把七皇子收拾妥当了。
侯春福拱了拱手,“劳章大人久候了,章大人请随咱家来。”
“侯公公说的哪里话,是下官来得早了些,打搅了殿下休息。”
“下官章鸣见过七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章大人请起,父皇把你派来了,本殿身上的担子总算是能松一些了。”
“有你这番话,本殿就放心多了。”
两人一来一回说了好一会子的话,章鸣全程不敢直视七皇子。
这番叙话,即将进入尾声时,七皇子似是忍不住了,一声轻咳,紧接着是一声又一声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的咳嗽声传入章鸣耳中。
章鸣想要视而不见都不成,他赶紧上前,给七皇子把脉。
“殿下,容下官为殿下诊脉。”
“什么??本殿
章鸣匍匐在地,“殿下千金之躯,原是不该来这等危险之地。下官笨嘴拙舌不会说话,若是说错了话,还请殿下息怒。”
“咳咳,本殿是父皇钦点的钦差大臣,岂能致百姓不顾?
。待此事了结,本再殿亲自向父皇告罪。”
“……是,下官谨遵殿下口谕。”
“以前如何,以后还如何,本殿会尽快养好身体,章大人,你快去忙你的。
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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