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兵一卒防守。
不是他不想守,是他根本没有多馀的兵力。
与其分兵西线,被华东军各个击破,不如赌一把,赌卢小嘉会走距离最近、补给最方便的津浦线主干道,集中所有能战的兵力,守住最后三道关卡。
能拖一天,是一天。
能守一城,是一城。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投降。
吴佩孚抬眼,扫过厅内所有将领,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只有军人最后的骨气:“我把话放在这里。此次华东军北上,我们没有退路,没有援兵,没有翻盘的机会。”
“愿意留下来,和我一起死守北平的,我吴佩孚记着这份情,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绝不独活。”
“不愿意留下来的,现在就可以走,交出兵权,离开北平,我绝不追究,放你们一条生路。”
厅内一片寂静,没人起身,没人开口。
他们都是直系老人,跟着曹锟、吴佩孚打了十几年天下,地盘、家产、家眷全在北平天津,如今大势已去,能逃到哪里去?就算投降了卢小嘉,三次对阵华东军,血债累累,也绝无好下场。
横竖都是死路,不如留下来,拼最后一把。
曹锟看着满堂将领,浑浊的眼里,落下两行老泪。
直系的气数,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