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长!”哨兵应声,重新站直身体,目光警剔地望向山林入口的方向。
张治中转身,看向王承业,语气凝重:“承业,郭松龄的部队,擅长山地作战,而且兵力雄厚,有三万大军,咱们只有五百名伏兵,还有五千名驻守西门的士兵,兵力悬殊很大,不能跟他们硬拼,只能打游击战,打完就跑,消耗他们的兵力和士气。”
王承业点头道:“师长,属下明白。
咱们已经在山林里埋设了五百多枚土雷,还有不少陷阱,只要郭松龄的部队踏入山林,就会陷入混乱。
到时候,咱们的伏兵从四面八方出击,扔手榴弹,放冷枪,打完就跑,让他们摸不清咱们的虚实,消耗他们的兵力。
等他们士气低落,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咱们再集中兵力,反击他们。”
“说得很好。”张治中满意地点了点头:“另外,派人多盯着山林的各个出口,防止郭松龄的部队迂回包抄咱们的后路。
还有,密切关注东门的动向,胡宗南师长那边,一旦遇到麻烦,咱们就要立刻派兵支持,不能让东门失守。”
“是!师长,属下这就去安排。”王承业应声,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张治中独自一人站在大树下,目光望向山林入口的方向。
他心里清楚,郭松龄是个难得的将才,作战勇猛,战术灵活,而且心思缜密,他绝不会轻易踏入山林,就算踏入山林,也会派大量的尖兵探路,小心翼翼。
他想起了早年在保定军校,和郭松龄一同受训的日子。
那时候,两人志同道合,互相欣赏,经常一起探讨战术,一起演练,约定将来一起为国效力,守护家国百姓。
可如今,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两人却各为其主,兵戎相见,实在是令人唏嘘。
可他没有选择,他是少帅的部下,少帅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必须要为少帅守住西门,守住蚌埠,是他的职责,是他的使命。
不管对手是谁,不管两人曾经有过怎样的交情,在战场上,他都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手软,不能有丝毫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