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年轻士兵,名叫李明,才十八岁,正借着马灯的光,给家里写信。
信纸皱巴巴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很认真。
胡宗南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家了?”
李明吓了一跳,连忙把信收好,站起身敬礼:“报告师长,不想家!能跟着师长打仗,是我的荣幸。”
胡宗南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元,递给李明:“拿着,等打赢了这仗,就回家看看。告诉家里人,你在蚌埠立了功。”
李明接过银元,眼框有些发红,用力点头:“谢谢师长!我一定好好打仗,绝不姑负您的期望。”
胡宗南转身,继续巡查防线。
城墙上的风很大,吹得马灯摇晃。
明天定是一场恶战。
靳云鹗亲率的三万直系大军,得了奉系的补给,装备精整,士气正旺,可胡宗南半分退缩都没有。
少帅于他有知遇大恩,蚌埠这道华东门户,他必须守牢,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血染城墙。
先前直系败走蚌埠,一大半缘由便是武器装备远逊卢军。
如今得了奉系接济,虽依旧比不上对方,可差距已缩了大半。
不得不说,张雨亭的奉系确有实力。
此番不仅出兵三万联合作战,更给直系补了足量的武器弹药与粮草。
也难怪世人都说,张雨亭哪怕败上十次,只要守得住东北的根基,便总有卷土重来的底气。
“卫团长,” 胡宗南忽然停下脚步:“你带一队人,去城外的村子里看看,有没有老百姓还没撤离,把他们都接到城里来,免得明天打仗误伤。”
“是!师长,我这就去。” 卫乐悦应声,立刻召集了一队士兵,提着马灯,朝着城外的村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