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盘上的指针滴答作响,每一声都象敲在他的心上。
怀表的背面,刻着“精忠报国”四个小字,是吴佩孚亲手为他刻的。
王承斌深吸一口气,将怀表揣回怀里。
他是直系的将领,是吴佩孚的亲信,就算守不住,也得拼尽全力。
可他心里清楚,这场仗,他们赢面太小。
“卢小嘉……”王承斌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复杂。
几个月前,这个名字在直系内部里还没有人在意,不过是个靠着父辈馀荫在华东苟延残喘的纨绔子弟。
可短短几个月时间,这个年轻人就集成了华东四省,练出了两支精锐之师,至于其他部队战斗力如何,不晓得,可手里也有十多万兵马,如今更是敢公然劫掠直系的军火,击溃直系的部队。
这样的崛起速度,这样的战力,让王承斌感到心惊。
他甚至觉得,卢小嘉比当年的张雨亭还要可怕!
张雨亭虽强,可崛起之路用了十几年,而且身上带着草莽的习气;可卢小嘉不一样,他年轻,有谋略,懂练兵,更懂得收拢人心,这样的人,一旦成长起来,必将成为直系的心腹大患。
“可惜,现在想解决他,已经晚了。”王承斌长叹一声。
早知道卢小嘉会有今天,当初就该在他刚集成华东的时候,趁机出兵讨伐。
可那时候,直系的精力都放在了与奉系的对峙上,没人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如今,卢小嘉羽翼已丰,麾下有精锐的部队,有充足的财力,还有稳固的地盘。
想解决他,除非直系倾尽全力。
可现在,直系东线被奉系牵制,西线要防备阎老西,能调往豫南的兵力,只有他的第三师和冯玉祥的一个旅。
冯玉祥的部队战力尚可,可与第三师一样,弹药不足。
而且,冯玉祥素来与吴大帅面和心不和,指望他真心实意地增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