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上台唱歌是有目的的。
许红豆在与他相处中哪怕有好感,也始终保持着克制淡然,隔着一层距离。习惯了顺风顺水、快速上手,突然来了个需要攻略的,难免觉得有点不太适应。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想办法加快节奏。
酒精会无限放大一个人心底的情绪。
欢愉加倍,孤寂也会加倍。
如果这时候再来一剂猛料,就能轻而易举就能冲破她层层筑起的心防。
等到情绪决堤,无处排解心事时,作为她目前唯一同伴,就成了很好的倾诉对象。
之后的事儿,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秦渊微微阖眼,指尖轻轻拨动吉他琴弦,熟悉的曲调缓缓流淌在小酒馆里。
周遭喧闹的人声不自觉慢慢安静下来。
“再回首,云遮断归途。
再回首,荆棘密布。
今夜不会再有难舍的旧梦。
曾经与你有的梦。
今后要向谁诉说。
...”
这是一首老歌。
《再回首》
(作词:陈乐融,作曲:卢冠廷,原唱:苏芮)
原剧中许红豆就被这首歌唱哭了。
很巧的是,秦渊前世也很喜欢,专门反复练习过。哪怕没有专业功底,用来渲染气氛已经足够。
许红豆端着酒杯,整个人一下子僵住。
她明明已经来到了和陈南星约好的大理,苍山洱海都在眼前,可并肩同行的那个人,再也不会来了。
平日里她一直咬着牙稳住情绪,人前永远从容淡然。几杯酒下肚,所有筑起的心防轰然碎裂。
满堂热闹笑语,衬得她形单影只。
那些一起畅想过的旅行,说好相伴到老的岁月,全都成了泡影。
歌声一句句敲打在心口,积压许久的委屈与思念再也兜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本该两个人共享的风景,到头来只剩她独自回望旧梦。
台上的秦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稳操胜券,越发投入地放声歌唱。
很快,曲调推进至副歌,整段情绪推向顶峰。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
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再回首 恍然如梦。
再回首 我心依旧。
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
酒馆里鸦雀无声,只剩下略显沧桑的歌声,包裹住泪眼婆娑的许红豆。
“谢谢!”
秦渊在微微鞠躬致谢,没有理会台下此起彼伏喊着“再来一首”的起哄声,把吉他还给驻唱,快步回到卡座。
“怎么样,我唱得还可以吧?”
许红豆这时候像是才反应过,慌乱地端起酒杯猛灌几口,试图借此掩盖翻涌的情绪。
“咳咳——”
喝得太急,酒水猛地呛进喉咙。
酒液洒在了胸口衣襟上。
薄薄的布料被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饱满柔和的曲线。
‘挺有料的嘛!’
秦渊心中在暗自感叹,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快擦擦。”他倒是想帮忙来着,一切以大局为重,不能操之过急。
“谢,谢谢。”
许红豆接过纸巾,低着头擦拭打湿的衣服,努力平复泛红的眼眶。
... ...
另一边,远在大洋彼岸的爱丁堡,此刻才刚到下午一点。
李悦带着一名男性安保团队队员走出曼彻斯特机场,换乘高铁直奔爱丁堡,顺利联系上了王漫妮。
穆特里步行街,Gi门口。
“你们是?”
王漫妮看着面前两个陌生人,满脸茫然。身在异国他乡,又没有什么朋友,忽然有人找上门,难免心生戒备。
王漫妮不认识他们,但是李悦却对她很熟悉。李悦没有多余废话,将自己的工作证件递了过去,开门见山的道:“王小姐您好,我叫李悦,这位是我的同事李海洋。”
一旁的李海洋礼貌颔首,温和开口:“王小姐,您好。”
“我们隶属于永恒物业安保部。”
“永恒物业?”王漫妮皱起眉头,满心疑惑,“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什么永恒物业,听都没听过。
出于礼貌她并没有离开。
“永恒物业是恒曜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这么说,您应该就明白了。”
王漫妮瞬间反应过来:“是秦渊的恒曜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