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假死入幽
    九月里,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

    平安巷的老槐树开始掉叶子,每天早上起来,院子里都铺着一层金灿灿的落叶。王婆的豆腐摊前头挂了厚布帘子,说是风大,豆腐容易老。隔壁卖烧饼的老张添了个新炉子,烤出来的饼又香又脆,每天早上都排长队。

    陆悬鱼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翻账本。

    这一个多月,生意好得有点吓人。

    平安小押那边,白清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了。每天来典当的、来存钱的、来打听消息的,从开门到关门,柜台前头就没断过人。杂货铺这边,周浚帮着他打理,虽说是个读书人,可算起账来比谁都精,街坊们都夸“周秀才的算盘,比账房先生还利索”。

    陆悬鱼翻了翻账本,乐得合不拢嘴。

    上个月净赚八两七钱,这个月才过了一半,已经六两了。照这个势头,年底攒个百八十两不成问题。

    “老板,”白清从铺子里探出头来,“周公子来了。”

    话音刚落,周浚从外头走进来。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气色比前几个月好了太多。

    “鱼兄。”周浚拱了拱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陆悬鱼上下打量他一眼:“哟,周兄,这是有喜事?”

    周浚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上月县试过了,第八名。”

    陆悬鱼眼睛一亮,打开布包一看,里头是二两银子,整整齐齐。

    “这是还你的。”

    陆悬鱼愣了愣,随即笑了。

    “行,我收着。等你以后中了状元,我请你喝酒。”

    周浚连连点头,在石凳上坐下,说了一会儿闲话。

    聊着聊着,周浚忽然压低声音:“鱼兄,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

    陆悬鱼眨眨眼:“什么事?”

    周浚道:“隔壁那间铺子,你还记得不?就是以前卖杂货的那个,空了大半年了。”

    陆悬鱼点点头。

    周浚道:“房主张老头,前几天找过我,说想把它盘出去。价钱不高,我想……”

    他顿了顿,看着陆悬鱼。

    “我想咱们把它盘下来。你那小押生意这么好,地方不够用。盘下来打通,能多放两排货架,还能隔个单间出来,专门接待大主顾。”

    陆悬鱼愣了一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你帮我去谈。价钱合适就拿下。”

    周浚眼睛一亮,笑着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浚起身告辞。

    陆悬鱼送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喊住他。

    “对了周兄,你最近有没有梦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周浚愣了愣,摇摇头。

    “没有啊。怎么了?”

    陆悬鱼笑了笑:“没事。随便问问。”

    周浚走了。

    陆悬鱼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头那股怪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当初周浚梦见金光、梦见黑气,现在梦没了,说明那点“仙气儿”散了。也好,普通人就该过普通日子。

    他转身回院子,刚坐下,白清又探出头来。

    “老板,外头有个姑娘,说是来应征伙计的。”

    陆悬鱼一愣:“姑娘?”

    白清点点头:“看着挺机灵,说话也利索。您见见?”

    陆悬鱼挠挠头,想了想,点了头。

    片刻后,一个年轻姑娘从外头走了进来。

    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穿着一身青色布裙,扎着两条辫子,眼睛又大又亮,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个机灵人。她手里拎着个小包袱,进门就四处打量,那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悬鱼身上。

    “您就是陆老板?”

    陆悬鱼点点头。

    姑娘走上前,规规矩矩鞠了一躬,可那眼睛还在转,在算账本上、在钱袋上、在小貔貅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沈茯苓,见过陆老板。”

    陆悬鱼眨眨眼:“你……来应征伙计?”

    沈茯苓点点头,挺起胸脯,理直气壮地说:“对。我听说您这儿生意好,人手不够,就来了。”

    陆悬鱼上下打量她,心里直犯嘀咕。

    这姑娘,看着不像干活的。

    “你以前干过什么?”

    沈茯苓道:“在绸缎庄当过账房。”

    陆悬鱼一愣:“账房?女的当账房?”

    沈茯苓撇撇嘴,一脸不屑:“女的怎么了?女的算账比男的利索。我在绸缎庄干了三年,一分钱没差过。”

    陆悬鱼:“……”

    白清在旁边“噗”地笑出声来。

    沈茯苓瞪了他一眼,继续说:“我爹娘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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