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陶罐静静地待在那里,除了冒完那点烟,屁事没有。里面的混合物,估计就表面烧黑了一点点。
我们仨从石头后面走出来,面面相觑。
“就……这?”周德兴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这动静,还没老子在营里放的屁响!这能开山?开个鸡蛋壳都费劲吧!”
我也很尴尬。这威力,确实感人了点。看来硝的比例太低了,或者混合还是不够均匀,燃烧不充分。
“硝少了。”朱元璋蹲下身,看了看陶罐里那点烧黑的残渣,又用手扇了扇还没散尽的硫磺味白烟,得出结论。
“嗯,下次加点硝,硫磺也稍微多点试试。”我拿出随身带的炭笔(烧黑的树枝),在石壁上画了道杠,记下这次失败的比例和现象。
第二次试验,我把硝提高到七份,硫磺一份半,木炭一份半。混合更仔细,时间更长。
点火。
这次反应明显激烈了些。“嗤——”一声拉长了的、仿佛漏气的声音响起,陶罐口喷出一股更浓、更黄的白烟,还带着点点火星!罐子本身也轻微震动了一下,但也就仅此而已,没炸,甚至连个裂缝都没有。
“有点意思了哈!”周德兴来劲了,“冒火星了!烟也大了!”
“还是不够。”朱元璋摇头,“劲儿没出来。”
第三次,我胆子大了点,硝八份,硫磺一份,木炭一份。接近经典比例了。
点火。
“嗤——噗!”
这次声音短促有力了些,白烟猛地一喷,陶罐“砰”地发出一声闷响,原地蹦跶了一下,罐口崩开一个小缺口!一股更强的硫磺硝烟味弥漫开来。
“哎呦!这个行!”周德兴兴奋地拍大腿,“罐子都蹦了!劲儿有了!”
我也松了口气,看来方向对了。但威力还是不够,罐子只是崩了个口,没碎。
第四次,我决定按经典的一硝二磺三木炭试试,但总量还是控制得很小。
硝一份,硫磺两份,木炭三份。混合均匀,心情更紧张了。
点火。
“嗤——!!!”
艾草绳燃尽的瞬间,陶罐里猛地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紧接着——
“砰!!!”
一声不算太大、但在山洞里显得格外清脆响亮的爆炸声!那个小陶罐,瞬间被从内部撕开,碎裂成好几片,四处飞溅!一股浓烈呛人的硝烟猛地扩散开,其中还夹杂着耀眼的橘红色火光,一闪即逝!
爆炸的气浪冲得我们脸皮一麻,耳朵里嗡嗡直响。碎裂的陶片打在旁边的石壁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山洞里瞬间被刺鼻的硝烟味填满。
“咳咳咳……”我们三个都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直流。
等硝烟稍微散去,我们才看清,原来放陶罐的地方,只剩下一点焦黑的痕迹和几块碎片。威力明显比前几次大得多!
“成了!真成了!”周德兴一边咳一边兴奋地大叫,脸被硝烟熏得有点黑,但眼睛亮得吓人,“这动静!这劲儿!罐子都炸碎了!这要是一大罐,肯定能开山!”
我也很激动,心脏怦怦直跳。成功了!虽然是最原始的黑火药,虽然比例可能还要微调,虽然威力跟后世没法比,但它确实能爆炸!有声响!有破坏力!
朱元璋没说话,他走到爆炸点,蹲下,仔细查看地上的焦痕和碎片,又用手指沾了点黑色的爆炸残留物,搓了搓,闻了闻。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灼热的光芒。
“这个比例,记下。”他说,声音因为咳嗽有点哑,但异常坚定。
“记下了!”我用力点头,在石壁上重重划了一道。
“不过,这味儿也太冲了……”周德兴揉着被熏得发红的眼睛,“而且烟大,在洞里差点没把老子呛死。这要是在外边用,老远就能看见烟,闻到味。”
这是个问题。黑火药燃烧爆炸,必然有烟有味。想完全隐蔽,几乎不可能。
“以后真要用,得看情况。”朱元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顺风,或者混战的时候,也许能用。但想靠它偷袭,难。”
“而且咱们这产量……”我看着地上所剩无几的原料口袋,苦笑,“这点试验就用了不少。真要攒够能‘开山’的量,得熬多少硝,找多少硫磺啊。”
朱元璋也沉默了一下。确实,我们现在的“生产线”,效率低得令人发指,还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味道暴露)和原料限制。
“先攒着。”他最终说道,“有多少,攒多少。硫磺,我再想办法。木炭,好弄。硝……”他看向我,“熬的法子,还能再快些,干净些吗?”
我摇头:“土法子,就这样了。除非有更好的原料,或者更专业的工具。而且,最关键的一步——颗粒化,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