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选一个笼子

    整个零號小队的人,包括她自己,在沈雾面前几乎没有秘密可言。

    可白思远沈雾读不了他?

    那就意味著,白思远在会客厅里说的那些话,那些温柔深情的,滴水不漏的话,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精心编织的,没有任何人能验证。

    那么厉害的精神异能

    一个冰冷的念头从脑子里冒了出来,沿著后背慢慢往上爬。

    因为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白思远今天那句“不记得也正常”,就不再是体贴,而是

    確认。

    確认他擦得够不够乾净。

    她没有表现出对那段时间有任何记忆也就是他几年前的身影的记忆碎片。

    所以,他放心了,顺势装作从那辆黑色的车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

    所以原主的记忆是他擦除的吗?

    为什么擦除?发生了什么?

    姜暖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后背冒出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种站在浮冰上的感觉更强烈了。

    不,比浮冰更可怕。

    是脚下的地面本身就是假的。

    她以为自己至少有一个来自过去,温暖可信赖的人。

    但现在连这个最后的“至少”,都在动摇。

    还有祈年提到过的那本记录。

    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是一种从內心深处翻涌而来,真实的恐惧和孤立无援。

    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连记忆都不是自己的。

    陆时宴看著她。

    她的眼圈红了一圈,下唇被咬得发白,肩膀在细微地发颤。

    不再是刚才那种有章法,带著目的性的示弱。

    是真的怕了。

    他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里,极淡地划过了什么。

    极轻嘆了口气。

    下一秒,姜暖忽然被一只手拢进了一个怀抱里。

    那个动作几乎不带预兆,她整个人撞进他的胸口,隔著薄薄的衬衫是硬实的肌肉和偏高的体温。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环过她的后背,把她圈在了一个几乎密不透风的空间里。

    不算温柔,力道紧到她有点疼。

    “別怕。”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而平稳,但这份平稳里,透著一种绝对的自信。

    “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姜暖愣了一下。

    她的鼻腔里全是他身上的气味,冷冽和那股永远洗不掉的淡淡血腥气。

    这个怀抱危险吗?

    危险。

    他把她圈在怀里的方式,和他做任何事的方式一样,带著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但奇异的是,正是这种毫不掩饰的掌控,在此刻给了她一种近乎荒诞的安全感。

    因为他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零號小队的队长。

    这个世界食物链最顶端的人之一。

    他说“他动不了你”,那就是真的动不了。

    姜暖闭上眼睛。

    然后慢慢地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指尖攥紧他背后的衬衫布料,往他怀里贴了贴。

    她並不是表演。

    这一刻,是真的需要这个东西。

    哪怕这东西来自一个隨时可能吞掉她的人。

    这个怀抱被加深了。

    陆时宴的手臂收紧了一圈,把她整个人嵌进了他的胸膛,后脑勺被他的掌心牢牢按住,连呼吸都被他胸腔的起伏带著走。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发顶。

    “前提是你只能是我的。”

    顿了一下。

    “是零號小队的。”

    后半句比前半句慢了整整一拍。

    姜暖的身体僵了僵,但她没有挣开。

    他身上的温度正透过衬衫的布料,一点一点地渗进她的皮肤。带著一种缓慢、不容抗拒的侵入感。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

    “队、队长?!”

    姜暖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陆时宴的脖子。

    陆时宴抱著她,往里间走。

    那扇推拉门是开著的。臥室里的灯没开,只有客厅那一线昏黄的光斜斜地切进去,落在床尾的位置。

    “今晚不用回宿舍了。”

    语气像在说“今晚加班”。

    “什么——”

    姜暖的话还没说完。

    整个人就被极轻地放在了那张床上。

    床垫陷下去一小块。

    陆时宴撑著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他衬衫的领口敞著,髮丝因为刚才的动作,散下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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