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苍蓝城海岸线正在飞速后退,灰濛濛的天际与同样灰濛濛的海面几乎融成一体,分不出边界。
越往f区方向飞,海面上的雾就越浓。
“进入雾区了。”
驾驶舱传来沈雾的声音,他坐了副驾驶位来协调通讯,主驾是基地的专职飞行人员。
“所有人系好安全带,注意仪表数据。”
“雾的浓度异常,不像是自然水汽凝结。”
灰白色的雾凝在海面上,浓稠得几乎像固体,看不见水面,也看不见浪花。整片海域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上了一层裹尸布。
她紧张的再次检查装备。
枪、弹匣、通讯耳麦、爆破弹。
“你在害怕吗?”
江策坐在她旁边,宽厚的肩膀几乎把她挤到了舱壁上。
半边身体的温度隔著衣料渡过来,在顛簸的机舱里烘得她整条右臂都是热的。
他侧过头看她,声音被旋翼的噪音切得有些模糊,但那股关切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姜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江策笑了一声,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
“没事,有我们在。”
他说得隨意。
但机舱內,气氛远没有江策表面上那么鬆弛。
陆时宴坐在正对舱门的位置,电子文件板的蓝色光映在瞳孔里,指尖反覆划过白鯨號的內部结构图,一层一层地放大、缩小、再放大。
其他几人也大多神色凝重。
“目標出现。”沈雾的声音传来。
姜暖往窗外看去。
灰白色的浓雾之下,一个庞大的黑色轮廓缓缓浮现。
白鯨號。
它静静地停在海面上,没有灯火,没有动力运转的声音。
银白色的舰身在雾气的浸染下变得晦暗,通体死寂。
直升机悬停在白鯨號上方约三十米。
旋翼捲起的气流將甲板上的雾气暂时吹散了一圈,露出下方湿漉漉的甲板。
甲板上空无一人,乾乾净净,连一只海鸟都没有停落。
“全员准备。”陆时宴的声音响起,“索降。”
他走到舱门边,拉开侧门。
风夹著咸腥的海雾灌了进来,姜暖下意识眯了眯眼。
速降绳从舱门拋下,在雾气里晃荡了两下。
叶闕第一个动了。
他戴上手套,右手握住速降绳,整个人翻出舱门,乾脆利落地消失在雾气中。
几秒后,耳麦里传来他在频道內的声音。
“甲板安全,无可见威胁。”
之后一个个下去。
轮到姜暖时,她站在舱门边往下看了一眼。十几米的高度,雾气翻涌,下面的甲板看起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姜暖的腿有点软,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速降绳。手套的防滑胶粒咬住绳面,粗糲的触感透过手套磨著掌心。
她咬牙鬆开脚,身体下坠的失重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速降绳在手套里高速滑过,摩擦產生的热量隔著手套烧灼著掌心。
她拼命收紧手指控制下降速度,风和雾气同时灌进领口袖口,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啪。”
靴底砸在甲板上,震得她膝盖一麻,踉蹌了一步。
一只手臂从侧面伸过来,五指稳稳扣住她的上臂,掌心的热度透过作战服的薄料印了上来。
是叶闕。
“谢谢。”姜暖借著力道站稳。
叶闕“嗯”了声,看她站住了才收回手。
几秒后,陆时宴落在她身后。
他站稳的同时,目光已经开始扫视四周。
姜暖站在甲板上,心底莫名窜起一层寒意。
她下意识调动体內那条流淌的小溪,往周围探去。
但小溪就像扎入了密不透风的软甲,沉不到底,也散不开来。
奇怪。
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去问问沈雾这究竟该怎么用。
“沈雾。”陆时宴说。
“有热源反应在接近。”沈雾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悬浮玻璃镜。
“船首甲板,正前方。距离大约四十米。”
“几个?”
“八个。移动速度正常,体温正常。”
所有人的手都搭上了武器。
江策往姜暖身前走了半步,宽厚的背影遮住了她大半视野。
雾里出现了模糊的轮廓。
先是一个,然后两个,然后更多。
八个人影从雾中走出来。
他们五个穿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