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析很疑惑
    花誓眼眶也随之发红,看上去似乎在极度愤怒中有着别的情绪。

    兆析摔地膝盖有些发疼,但是他感觉花誓真的特别生气了,“三殿下……我说。”

    花誓蹲下,眼神怔怔地盯着他。

    “我看那花……快死了,就救了它。”兆析声音有点颤抖。

    其实他不明白花誓生气的点在哪,这确实是最要命的。

    “救的方式?”花誓压低声音道。即使压低了声音,仍然能感受到花誓的愤怒。

    “血……”兆析靠在墙边,低着头,不敢看花誓,抬起自己右手“我偶然发现的,我右手的血可以救活生命。”

    花誓喉结上下滚动,冷冷地抛出一个字“救……?”

    随后目光移向金盏花,金盏花似乎遭到烈火袭击,立即凋谢,花枯成黑色,粉末般一点点撒在桌面。

    “污血。”花誓冷冷道,总算是比刚才平静了些“你救了吗?”

    兆析一怔,抬头看向那朵花,已经完全枯萎了,枯萎地十分难看。

    “不会的……”兆析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眼眶发红地厉害。“怎么会这样?”

    在场只有花誓和他,花誓既然没动,这花必然是自己凋谢了。

    花誓声线压得极低,字字如冰锥刺骨,连吐息都带着寒意  “你害死了它。”

    “我……我怎么会?!”兆析甚至有点奔溃地看着自己的手,他不知道自己的血会有副作用,他甚至还救过人!

    那这个人岂不是……死无全尸?!

    “我……"兆析嗓音卡在喉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领,呼吸变得又浅又快。“对不起。”

    兆析简直不敢去想了,自从桃花枝上摔下来,擦破了双手,右手下的土壤开了桃花,他才发现。

    现在有个人告诉他,这是一时的效果,根本无济于事。

    他要怎么面对。

    “兆析,你不是神血。”花誓语调沉缓,却让人如坠寒潭“你救不了任何东西。”

    兆析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连指尖都跟着颤了颤。“对不起。”

    也对,他明明不是神,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桃玉仙罢了。

    他在奢求什么。

    云纤敲了敲门“三殿下,四公主求见。”

    花誓走过去推开门“跟她说,一炷香后大门见。”

    “是。”云纤退下了。

    花誓靠在门口,冷冷道“把你情绪调整好,我可不管你以前拿你的污血做过什么,总之,我不想看见第二次,否则……”

    花誓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噌”一声飞过去了,正好擦着兆析脖颈扎在墙上。

    “我……”兆析颤抖着,却再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

    大约是早晨辰时,花誓带着兆析来到牵花缘门口,花风铃带着她的侍女已经站在那里了。

    “三哥,早。”花风铃向他打了招呼。

    花誓冷冷淡淡的,什么动作都没有。似乎就陷入了僵局。

    兆析都觉得气氛尴尬起来了,立刻冲到花誓面前“啊哈哈,早啊,早!四公主可还记得我?”

    花誓眼神缓缓移到兆析身上,兆析被盯地背后发凉。

    “兆析?你也去吗?太好了,不过,三哥你怎么会带他?你那呆木头去哪了?”

    花风铃抱起手臂,面纱之上只有一双雪亮清澈的眼,睫毛轻颤,目光有神。

    “呆木头?”兆析回头看了看花誓,花誓也在看他,两人目光撞到一起,同时移开。

    “她会来的。”花誓绕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在指尖。

    花风铃眼角弯弯,似乎给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行吧,那我们出发吧。”

    兆析挠了挠头,似乎大为不解,花誓就一个侍女云纤吧?不过这呆木头形容她,一点都不合适吧?!

    花誓跟花风铃总是保持一段距离,兆析走在中间,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悄悄放快脚步,走到花风铃身边“四公主,你和三殿下关系不好吗?你们不是定了亲……”

    “嘘,别说!”花风铃身边的侍女马上就拉住兆析,压低声音道“公主殿下最讨厌别人提这事了。”

    “……”兆析愣了会,连连点头“阁下怎么称呼?”

    “昭雪。”那侍女道。

    花风铃凑过来“小兆析,跟着这个冰刀子你吃了不少苦吧?”

    “冰……啥?”兆析眨了眨眼,迅速回头看了一眼花誓,花誓还是认真地绕着他的长发,没看他们。

    “看他那死人一样的面无表情,冰刀子怎么了?超级合适好吧!要不是给师尊面子,我真想马上装病不出来了。”花风铃语气有些生气,一双眼中写满了委屈。

    兆析嘴角抽了抽“额,那好吧。你们都喜欢给殿下们取外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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