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啥狗?”
“就是敢去咬烂尾楼这块臭骨头的狗。”
陆峰吐了一口轻烟。
“正规大开发商不碰这烂摊子,他只能找那些胆子大路子野,还有手腕摆平底层纠纷的,江湖人士,咱们拿下了第七宿舍区,又摆平了马家村,这事儿肯定也会传到他耳朵里了。”
徐大强思忖片刻,问道。
“陆哥,这是要把咱们当夜壶使啊!用完了嫌骚,一脚踢床底下去!”
“当夜壶也得看有没有那个资格。”
陆峰碾灭烟头。
“明天去茶楼,就是去当这把夜壶的入场券。”
赵雅站在一边,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陆总,那是副市长,你说话注意分寸。”
陆峰又嗯了一声。
赵雅看他这儿听话,想到沈大记者和陆峰说话,还带有紧张,而自己是每天都呆着陆峰身边。
她想到这一点,心里又有些平衡。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何悦茶楼,陆峰知道这里。
江城档次最高的中式会所,没有招牌,大门紧闭,从外面看,都不知道里面是经营什么的。
这次陆峰只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西裤,孤身一人走到门口。
报了名字,服务员领着他上二楼,进了一个带临湖阳台的包间。
屋里燃着檀香。
正中间一张红木茶海后头,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灰色夹克衫,鬓角有些斑白。
陆峰走进去,认出这人正是江城市副市长,沈国平。
他没急着吭声,就在对面的红木凳子上坐下。
半响之后,沈国平这才睁开眼,打量着陆峰。
在沈国平眼里,眼前这小子长得倒是挺板正,但直觉告诉他,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几天,沈清荷天天在家念叨峰云公司怎么给下岗工人饭吃,怎么整顿大学城治安。
说到激动处,女儿那两眼放光的样子,沈国平这个当爹的能看不出来?
女儿这是犯花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