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让燕王世子或者武安王领兵出征，那他就赚大了。
燕王魏脉微微一笑，回答得滴水不漏，不给李亨拿他的旗号忽悠人的打算。
“应该不应该的，陛下不都已经决定要打了吗？”
“打有打的好处，不打有不打的妙处，其实这件事，打与不打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手段是否漂亮。”
“当年初祖忠武王曾经说过。”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它只是一种手段，一个工具罢了。”
“战争本身没有独立目的，它自始至终服从发起方的整体政治诉求。政治定下目标：争夺领土、逼迫对手妥协、确立霸权、捍卫主权、外交博弈施压等；战争只是实现这份政治诉求的暴力方式。”
“不存在脱离政治的纯粹军事厮杀，单纯为打仗而打仗毫无意义。”
“若是陛下通过这场战争达到了自己的政治目的，那这场战争便该打。”
“反之，若是陛下通过战争未能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那这场战争便不该打。”
李亨回顾了一下自己的目的，发现魏脉竟然一语中的。
他不是为了发动战争而发动战争，而是为了消灭那些已经事实上独立的节度使，达到恢复中央集权和皇权威严的政治目的，实现圣旨一到、天下影从的局面，更好地实施自己的政治主张。
若能达到这样的目的，那他推动这场战争就是应该的。
但是在这之前，他从未对战争的本质有如此的了解，魏家果然如同那九幽之渊，深不可测。
“忠武王的智慧果然不同凡响，对战争的理解鞭辟入里，一针见血。”
“不知朕是否有幸能够拜读忠武王的著作？”
李亨一脸渴望地看着魏脉，若是能够将其通读，他的政治水平一定能够上升数个阶级。
魏脉闻言摇了摇头，李亨以为他被拒绝了，想想也是，对战争的本质刻画得如此深入的书籍，定然是魏家的传家之宝，是魏家的根基之一，又岂会轻易示人？
“是朕唐突了。”
李亨可惜地说道。
“陛下误会了，并非臣不愿意交给陛下，而是早在大唐建立之后，太宗文皇帝时期，便将初祖所著之书，抄录了一份放入唯有皇室嫡系子弟方可阅读的秘阁之中。”
“这本《战争论》也在其中，陛下如果想读，自然可以前往秘阁翻阅。”
魏脉解释道，对于知识，他们魏家自然毫不吝啬传播。
不过有些东西类似于《战争论》，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屠龙术，历代王朝都不会让他们外传，但也都会抄录一份，作为自己家的传家之宝。
皇宫之中就有？
秘阁？
那是什么？他怎么没听说过？
“这秘阁是什么地方？朕为什么没有听说过？”
李亨好奇的问道。
魏脉古怪地看了一眼李亨，“秘阁是历代大唐皇帝教导太子的地方之一，里面放的都是被大唐列为禁书的书籍，唯有皇帝和太子才能看，有些立下大功的大臣，方才有机会入内借阅一二。”
“位置就在皇宫之中，不过魏家的人没有进去过，还真不知道在哪。”
里面的书魏家都有，魏家有的书，里面却不一定有。
所以魏家自然不需要去那所谓的秘阁，不需要，也不在乎，所以他还真的不知道在哪。
可这是你们家的东西，你这个当皇帝的都不知道？
李亨有些尴尬，他还真的不知道。
他心里也有些埋怨他的老父亲李隆基，连这么重要的地方都没给他说，皇室到底还有多少底蕴是他不知道的？
如果这些底蕴他都清清楚楚，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艰难了？
想到这里，李亨也不由得升起一股对李隆基的埋怨。
“燕王，除了这个秘阁之外，还有哪些皇帝之间代代相传的底蕴？”
强忍着内心的尴尬，李亨朝着魏脉请教道。
魏脉老脸也有些古怪，你们自己家的事，还要请教我一个外人？
可看着李亨诚意的请求，魏脉也没拒绝。
反正李亨若是执意去找，也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从而找到这些底蕴，他也没有必要当这个坏人。
“臣确实知晓一二，但是否是全部，臣也不知道。”
魏脉先给自己打了个补丁，看到李亨点头后，才继续说道：“太宗文皇帝的玄甲铁骑，并未解散，而是代代相传，就在洛阳京郊的昭陵驻扎。”
想到这里，魏脉自己先愣了一下，李隆基为什么会召安禄山和史思明入宫？
不就是因为禁军已经不被他信任，他手中没有能信任的军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