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上是皇帝和太子,但实际上却是太上皇和皇帝,还是那种权力被完全交接,太上皇被囚禁的关系。
被家里人教育后,这些妃嫔也终于从皇后之位的诱惑中回过神来,开始深居简出,面对李隆基的召唤,也纷纷拒绝。
李隆基等了数日,也没有见到有妃嫔过来,等不及的他,开始一一召唤那些被他叮嘱过的妃嫔。
叫第一个,妃嫔身体不适,无法前来。
叫第二个,妃嫔身体不适,无法前来。
叫第三个,妃嫔身体终于没问题了,可是她的皇子身体抱恙,需要照顾,无法前来。
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三个也是这样。
李隆基完全不敢往最坏的那个方向去想,只能不断地安慰自己,这是个意外,说不定真的就这么巧呢?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除了杨贵妃外,所有的嫔妃都对他视而不见。
李隆基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所有的嫔妃都抛弃了他。
该死,都该死!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和我作对?!
李隆基颓然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没有这些妃嫔作为联络手段,他根本无法联系到外面的那些世家。
宗申不愿意投靠他,世家联络不到,他现在已经别无他法。
他现在彻底体会到了,他们大唐开国皇帝李渊的那种感受,被自己的儿子软禁起来,他甚至还比不上李渊。
李渊还能到处走走,后宫佳丽无数,给李世民添了几十个弟弟妹妹。
他现在就连行动都受限,连紫宸宫都出不来,和李渊的待遇比都差远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翻盘之后,李隆基开始借酒消愁,自暴自弃。
就连自己的治疗,李隆基也已经自暴自弃。
如果不能享受权倾天下的权力,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在醉生梦死了6个月后,李隆基于紫宸宫驾崩,谥号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庙号玄宗,葬于泰陵。
太子李亨即位,是为唐肃宗。
登基之后,李亨在法理上已经成为了大唐的皇帝,他开始正式接手李隆基留下来的烂摊子。
首当其冲的便是各地节度使。
自从安禄山和史思明叛乱以来,各地节度使也逐渐有了听调不听宣的趋势,不过碍于朝廷的强大实力,他们做的还不太隐晦。
尤其是那些地处极远的地方,那些节度使已经彻彻底底把自己的地盘当成自己的,而不是大唐的。
哪怕是唐玄宗李隆基逝世,唐肃宗李亨登基这样的大事,依旧有一些节度使未曾亲自来长安上表,仅仅派出属下和子嗣了事。
就在唐肃宗李亨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忽然在自己的案前看到了李白乞骸骨的奏章。
臣李白,叩请陛下圣鉴。臣今年迈神衰,半生漂泊,历开元繁华、洛阳兵乱,案牍之之苦。半生沉浮,心力耗尽,鬓发全霜,耳目渐昏,早已不堪朝堂繁务、社稷操劳。
臣闻古之臣子,年衰则乞骸骨,求归故土,得令残躯归葬乡野,为人臣本分。
臣本蓬蒿布衣,性本疏狂,一生寄情山水、耽于诗酒,无庙堂周旋之才,无经世案牍之能。
昔年侍奉先帝,不过以笔墨助兴、以诗文咏世;今逢圣主临朝,天下初定,朝中有贤能肱骨、济世良臣,无需垂暮老朽。
乱世余生,臣早已看淡功名。荣华富贵,于臣不过过眼云烟;朝堂尊卑,于臣皆是身外枷锁。
今恳请陛下恩准臣之愚请,许臣辞去一切职衔,解印归田,归隐江湘。
余生不求功名加身,不求俸禄养身,唯愿泛舟江海、栖身林泉,枕风月而眠,伴山河终老,静待骸骨归葬故里,足矣。
此臣至诚之心,望陛下垂怜允准。
李亨大惊,他现在正准备大展拳脚,若是没有李白的支持,定然会平添许多波折。
李亨带着这份奏章亲自来到尚书省,找到正在批阅奏折的李白,将其余人都赶走,只留下自己和李白。
“先生何故弃朕而去?”
李亨焦急道。
“陛下,臣本就不喜朝堂,昔日也只是想寄情于山水,吟诗作赋,访友把臂同游,快意人生,如此而已。”
“后见先帝宠溺宦官,奸臣当道,臣为天下百姓计,遂考科举入朝,匡扶社稷,驱除奸臣。”
“今奸臣已除,圣君在位,臣心愿已了,自当告老还乡,继续臣心中之志,踏遍千山万水,游历天下。”
“臣本酒中仙,诗中仙,而非朝堂人啊。”
李亨这段时间一直被李白贴身教导,他很清楚李白所说的句